“无事,只不过我已大致推算出,王爷体内冰蚕茧之毒,原本该爆发的时间,便是近几日。”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穴位上,指尖稳稳落下,金针刺入。
萧璟琛神色一敛,瞬间褪去了方才的轻佻,眉头紧锁,脑中飞速回想近日传来的军报,沉声道:“近几日?可朔北边境毫无异动,大军未曾有丝毫集结进犯的迹象。”
若是朔北要借他毒发之机发难,理应大军压境,在阵前逼他毒发,可如今边境平静,全然看不出半点战事将起的征兆。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书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四目相对,皆是神色凝重。
片刻之后,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难道……”
两人俱是一怔。
“王爷先说。”洛月升率先回神,抬手示意,眼底带着几分探寻。
萧璟琛却温声退让:“还是夫人先说吧。”
洛月升也不客气,直言道:“若不是为了大军进犯,逼王爷阵前毒发……那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思路?”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比如……暗中刺杀?”
萧璟琛眼中闪过惊叹,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赞许,忍不住轻声叹道,“夫人竟然与我想到一处去了,你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距离,烛光在他面具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一句心有灵犀,让洛月升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的红晕更深,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带着傲娇:“那是自然,我与王爷本就心意相通啊。”
她很快收敛心神,继续冷静分析:“军营守卫森严,刺客想要潜入刺杀,成功率微乎其微,王爷平日里又极少在外留宿…如此一来,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便是这王府中。”
说罢,她抬眼看向萧璟琛,认真问道:“王爷且想想,近日有哪几日,是你必定会留在王府,不会外出的?”
萧璟琛沉吟片刻,沉声回道:“每月初一、十五,本王必定留在王府过夜,入夜后需前往家族祠堂叩拜敬香,雷打不动。”
“初一已过……”洛月升眼中精光一闪,掰着手指算了算,“十五……那不就是三日后?”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璟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跃跃欲试的、近乎狡黠的亮光,像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小狐狸。
“王爷,”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与笃定,“看来,我们可以……”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了!”
烛火映着她明艳灵动的眉眼,也照着萧璟琛深邃的眸光,他看着眼前智计百出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轻声应道:“不错!”
话音刚落,施针也已结束。洛月升收起金针,又端起空药碗,轻声道:“那今日,臣妾便先告退了,王爷早些休息。”
萧璟琛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离开。可就在她转身走出几步后,他忽然瞥见,她的荷包竟遗落在了自己身侧的案几旁。
他起身想喊住她,可洛月升脚步轻快,已然走出了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就在这时,荷包微微晃动,里面的东西悄然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萧璟琛俯身捡起,看着那个小物件,眸色骤然变得深沉——
这不是他编的那只小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