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

久违地，宇智波族地迎来了少见的客人。

日向日足带着几位宗家长老走进大门的时候，廊下的风铃正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富岳在玄关迎了他们，两人寒暄了几句，语气都客气得恰到好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美琴吩咐人端了茶来，日向的长老们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宅邸，没有多说什么。

宁次跟在日足身后，十四岁的墨色长发少年穿着正式的深蓝色和服，衣摆下露出一截笔直的裤线。他在廊下顿住脚步，没有立刻跟进去。

因为和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正看着他。

少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和服，上面绣着细碎的桔梗花，头发被美琴仔细梳起来挽在脑后，两侧留出几缕碎发。宁次不可避免地注意她一侧耳垂上的赤红色单勾玉耳饰，和佐助一起执行任务时他看到过，原来是一对的。

和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太一样，五代目的继任仪式上，宁次只是隔着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时他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现在她站在他面前，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而他们双方都知道长辈们在交谈着什么。

宁次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日向宁次。”他说，微微颔首。

“宇智波和纱。”她轻声回了一句，也点了下头。

美琴从茶室出来，看见两人站在廊下，笑了笑。“宁次君，和纱平时喜欢在后面的庭院里看书，你可以陪她走走。”她说完便退回了茶室，纸门在身后合上。

廊下安静下来，只剩风从庭院那头穿过来，把和纱耳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抬眼看他。宁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太多与女□□流的经验，除了和雏田就只有天天。

也许天天说的没错，他对女人确实不感兴趣。

他和雏田之间只有对练以及他单方面的仇恨，而天天总是叽叽喳喳地像麻雀般热闹。

他侧过头，看见廊下放着一本书，被风吹得翻了几页，便说：“在看什么？”

和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过去把书捡起来，合上。“一些旧档案。”她把封面翻给他看，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庭院走。和纱走得很慢，步子轻而稳，和服的下摆几乎不发出声响。宁次放慢脚步迁就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和佐助长得确实很像，同样的眉眼轮廓，放在她脸上却柔和了许多，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光线里透出一种瓷质的冷。他见过很多女性，宗家的、分家的，各有各的样貌，但她和她们都不一样。

“宁次前辈。”她忽然开口。

他侧过头。“嗯？”

“和服，很少见你穿。”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衣领，又收回去，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宁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正了正袖口。

“宗家要求的。”他说，又补了一句，“平时不常穿。”

和纱轻轻笑了一下，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真好看。”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把脸偏过去看庭院里的树。

耳根有些热，但风吹过来是凉的，应该看不出什么。

茶室里，富岳端坐在主位，日足坐在对面，几位长老分列两侧。美琴续了茶，退到一旁。起初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族地最近修缮、今年秋天的收成、一些没什么人在意的旧闻。然后日向那边一位年纪较大的长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富岳脸上，语气不急不缓，像是顺口一提。

“宇智波佐助那孩子，”他说，“似乎和和纱小姐关系有些过于亲密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富岳的动作没有停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双胞胎而已。”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从小一起长大，亲近些也是常理。”

那位长老点了点头，但目光没有移开。“双胞胎自然是亲近的。只是日向一族向来有表亲联姻的传统，血脉内部通婚，亲上加亲，为的是保证血继限界的纯粹。和纱小姐将来若是嫁入日向，和娘家这边的人走得太近，容易让人多想。”

富岳放下茶碗，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他抬眼看着那位长老，目光沉了下来，语气却没有变。“和纱是我的女儿，佐助是我的儿子。兄妹之间怎么相处，是宇智波家内的事。”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硬，“我敬日向家是木叶望族，也看重这次联姻。但有些话，还请斟酌着说。”

日足在旁边端着茶碗，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在富岳和那位长老之间扫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碗，用一句“喝茶”把气氛重新压回平缓的水面下。那位长老也识趣地收了声，端起茶，话题转到了两个孩子订婚宴的日期上。

廊下，和纱和宁次已经走过了庭院大半圈。她停在池塘边，低头看水里的锦鲤。宁次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在水面上，过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佐助不在吗？”

和纱抬起头。

“止水哥哥带佐助去村外执行任务了。”

宁次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