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攥得更紧了。他低下头，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余光却瞥见鼬正看着他，目光里是带着歉意的温和。这样的眼神，让佐助越发的烦躁。和那种看到和纱和自己呆在一起时的眼神相似，明明哥哥对他和和纱的感情一无所知，却一副什么都知晓的神情，让他没来由的火气更大了。

鼬总是这样，总是对的，总是站在更高的地方看得更远，总是被父亲信任、总是被和纱信赖、被族人仰望。而他佐助，无论怎么追赶，都只能站在哥哥的影子里，连说一句自己的看法都会被父亲轻轻按下。

这样的发现，比起看到和纱被吊车尾引诱！

还要来得愤怒、生气！

一方面是察觉到和纱的视线会被鼬抢走，另一方面更是因为自己永远只能在哥哥身后。

“我知道了。”佐助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回答父亲，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会跟着止水哥好好学的。”

“以后鼬的任务会越来越多，佐助以后和纱的复诊，由你来负责。”富岳抿了口茶。

“是。”佐助站起身，说了句：“我去训练了。”

便转身拉开纸门，快步走了出去。

早春的风还带着冬末的寒意，吹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冰。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那些在族会上没有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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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训练场上，鸣人已经在了。那个金发吊车尾蹲在木桩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佐助，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变成一副我才不是在等你的表情。佐助没有看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热身。两个人隔着半个训练场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只有手里剑钉入木桩的闷响和偶尔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从忍校毕业到现在，组成了第七班，每天一起执行任务——抓猫、除草、清理河道，那些无聊到让人想睡觉的D级任务把他们绑在一起。

佐助想该死的吊车尾，他才不在意他。

但是每当看到他一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下去的表情，佐助就不得不强忍住自己想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至于春野樱，看到他总是一副犯花痴的表情让佐助很困惑。为什么女生见到他的表情总是出奇的一致，而和纱，他从来没在和纱脸上见过这样蠢的表情。

第七班的组建像一道被匆匆画下的线，把三个人连在了一起，线却很细，一扯就断。

鸣人是个吵闹的、横冲直撞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麻烦，意外性排第一的忍者；小樱是个成绩优秀、理论扎实、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犹豫的优秀忍者；而他们的指导上忍，在佐助看来只是个懒散的忍者。

即便父亲和哥哥说过，他曾是威名远扬五大国的拷贝忍者——写轮眼卡卡西。

也不过是个有着他族内写轮眼的忍者罢了，若是没有写轮眼......

场上教习鸣人的卡卡西像似察觉到什么，视线投向了佐助。

被发现的佐助收回了视线，手中掷出的一轮手里剑因为力道太大，有一枚偏了方向，擦着靶子的边缘飞出去，钉进了后方的树干里。

“佐助！好厉害——”小樱捧着脸，满眼爱心。

佐助盯着那枚偏向的手里剑，还不够，如果是鼬的话，即使这样也能够全中靶心。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任何人都无法质疑他的话。

傍晚，那些无聊至极的D级任务终于结束。

所谓的任务金，还没有父亲每月给的零花钱来得多。

他绕了路，在山中花店买了花。

“山茶花的话语是理想的爱情呢！”井野为佐助打包花时，随口提了一句。佐助愣了一下，理想的爱情吗......他只是觉得和纱和白色的山茶花很像，安静的、抬眼就能看见的，视线所及的，和她苍白的肤色，纤细的轮廓如出一辙。

“佐助君有喜欢的人了？”井野一副八卦的模样，表情下却是千万不要啊，我的佐助君。

佐助留下一滴冷汗，他耳尖有点微红：“送给妹妹的。”

井野终于松了口气，她笑着说：“有这样的哥哥真好呢！”

那么是送给妹妹的，还是喜欢的人就是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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