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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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离开族地的步伐越来越快。
他在路上遇见了春野樱,攥着拳头问她:“那个吊车尾住在哪里?”
小樱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指了方向。
佐助没道谢,转身就跑。
“佐助君好吓人......”心有余悸的春野樱愣愣地说。
他站在鸣人公寓的门口,抬手敲门。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鸣人站在门后。
看见是他时,脸上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下意识地他往和纱在的地方站了站,挡住佐助的视线。佐助怎么可能无法注意到和纱,自己的半身,即便只是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他也能透过心跳的共鸣感受到和纱的存在。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狭小的沙发上,和纱蜷缩在那里,厚重的冬被盖在她的身上,黑发散落在肩头,睡得很沉。
佐助无法控制地,眼睛开始发烫,视野却开始越发清晰起来,清晰到他能看见和纱睫毛的弧度,看见鸣人额角那滴汗,看见自己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世界开始染上一层猩红。
“吊车尾——你怎么敢的!”
他抓住了鸣人的领口,鸣人被他的力气拽住,近乎双脚离地。鸣人的身型比起佐助偏瘦弱了些,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父母,总是吃速食造成的原因。而佐助在家庭和睦父母疼爱的环境中成长,他有着值得信赖的兄长、眼里总是只有他的妹妹。
因此,在拥有的东西,要被抢走时、失去时,更加痛苦。
“佐、佐助!”鸣人双手试图掰开佐助的禁锢,在看到佐助猩红的双眼时,他惊叫出声:“你的眼睛!佐助!”
愤怒冲昏了头脑,佐助侧过头,看见镜中自己反射出来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开眼了。
所谓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所拥有的血继限界,即便是族内,也只有极少数族人才能开启。佐助感受到了自己对于和纱强烈的爱与恨。
短暂的和纱不在身边的痛苦、脑内涌出的特殊查克拉,作用到了眼睛,使眼睛发生了变化。
“你再敢引诱和纱,吊车尾我会杀了你。”说完他松开了手。
巨大的动静令和纱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是坐在地上的鸣人,以及向她靠近的佐助,还有那双单勾玉的写轮眼。在此之前,她只见过鼬哥哥的三勾玉写轮眼。
“佐助、你开眼了......”和纱还没说完,便被走到床边弯腰将她抱起的佐助打断了。他强硬地让和纱将脸埋入他的颈窝里,和纱忍不住有些紧张地揪住了佐助胸前的衣物,小声地说:“哥哥……不要怪鸣人君,是我自己——”
“闭嘴,和纱。”佐助打断了和纱的话,抱着她转出走出那扇门。
鸣人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湛蓝色的眼睛暗了暗,像海面上忽然飘来的云,遮住了阳光。他靠在门框上,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和纱牵过的那只手,掌心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凉意。
佐助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和纱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和纱眨了眨眼睛。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石路面上,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佐助低下头,看着她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她右耳垂上那枚和他左耳上一模一样的血色勾玉。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那抹猩红,没有褪尽,像一层薄薄的红膜,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她的颜色。
“以后不准和吊车尾往来了。”是陈述句,没有拒绝的余地。
和纱愣了下,她说:“可是,鸣人君是我的朋友......”
一直到家门口,佐助才应了她:“那也不许。”
和纱被他放在了和室中,佐助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皮肤上的凉意。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她的脸埋在他的掌心里。
他说:“你是我的。”
和纱微微皱眉,却不知如何回应。
和纱的手抬起来,覆上他贴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手指嵌进他的指缝,扣紧。她的体温偏凉,总是这样,怎么也捂不热。可在她扣紧的那一瞬间,佐助觉得自己的血液全涌到了那几根手指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
和纱无言。
良久,她说:“佐助,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和纱说的话,佐助的写轮眼缓缓褪去了那层猩红,黑色重新漫上瞳孔,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查克拉的消耗比他想象中更大,那种从眼眶深处涌出的灼热感退去之后,留下的不是疼痛,是一种很深很空的疲惫,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视野边缘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被水汽打湿的纱。他眨了眨眼,想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却发现连眨眼这个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和纱还在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吸又轻又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终于安下心来闭上眼睛的幼猫。她的手指还嵌在他的指缝里。冰凉的体温从指根蔓延到手背,到手腕,到那根被查克拉灼烧过的视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