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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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纱对于母亲让佐助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决定隐隐感到不快,但并没有表达出来。
母亲说,佐助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总黏在一起。她理解这话的意思,也点了头,可心里那片不痛快像梅雨时节的潮气,悄无声息地渗进每一个角落。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变得更安静了一些,她不想母亲对自己太过担心。
但鼬察觉到了。
和纱对于佐助的在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兄妹之间的界限。
那是在血缘的温床上悄然滋生的、危险的、摇摇欲坠的——禁忌的爱恋。
“和纱,你知道家人之间是不能亲吻的吗?”
话刚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他不该说的。
鼬看着她。在午后的光线里她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起,右耳上那枚血色的勾玉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她长得越来越像佐助,也越来越不像。同样的眉眼,在她脸上多了几分柔和,少了佐助的锋利坚韧。她苍白而精致,像一件被放置在安静角落里的瓷器。
他的妹妹,和纱——就如同那月亮上的辉夜姬般遥不可及。
却因为对佐助的执念,陨落在人间。
“鼬哥哥今天任务繁重吗?”
她抬眼看他,如画般的眉眼下一双漆黑的宝石。像往常一样的话题,避开了令她不安的伦理质问。鼬并不感到诧异。从某种方面来说,和纱和他有着相似之处,都擅长把不愿面对的东西轻轻绕过去。
鼬在她身旁坐下。
初秋的风从庭院那头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把廊下那几盆还没来得及收进屋里的花草吹得轻轻晃。和纱把书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微微倾斜,靠上他的肩头。她的分量很轻,轻到鼬几乎感觉不到,只是肩头的衣料被她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庭院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松树,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地面上,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
“鼬哥哥喜欢泉姐姐吗?”
宇智波泉。是和鼬一样被称为天才的少女,十三岁开了三勾玉写轮眼,走在族地里总是背挺得笔直,黑发束成马尾,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她是仅逊色于宇智波止水、以及宇智波鼬的强者。
和纱并不讨厌她,她总是为自己带来甘栗甘的新品。
然后看见她的泉,总会笑的很温柔,对她说:“和纱酱真漂亮。”
不过,佐助似乎并不喜欢她。
佐助觉得鼬哥哥很强,配得上更强的家伙。
鼬没有回应和纱的询问,兄妹俩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出奇的一致。
“和鸣人最近相处的怎么样了?”
和纱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起这个。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鸣人君很温柔。”
鼬没有再说什么。鼬清楚的知道着,和纱和鸣人的来往。在暗部作为分队长就任的他,知晓着漩涡鸣人九尾人柱力的身份。他处在情报圈的核心,接触着许多机密的信息。看到鸣人那与四代火影、上一任九尾人柱力相似的五官时,便通过推理知晓了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四代目之子。
他曾以为鸣人的出现能够遏止什么,让和纱把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开一些,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别的人值得在意。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他想这样的事情,他甚至连任何人都不得于诉说。他翻遍了自己十七年的人生,读过许多书甚至包括禁书,执行过很多任务,暗杀、审讯、截取情报。却没有任何一本书教过他,当你的弟弟爱上了你的妹妹,而你的妹妹也爱上了你的弟弟,你应该怎么做。
没有哪条忍术能解决这个问题。没有哪个任务比这更难。
他想起很久以前,和纱还很小的时候,问过他一个问题。
“哥哥,为什么我和佐助长得一样?”
他说:“因为你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她又问:“那鼬哥哥呢?鼬哥哥从哪里来?”
他想了想,说:“我从另一个地方来,然后找到了你们。”
她笑得十分可爱,牵着他的手抬头说:“那鼬哥哥以后也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他说好。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做到。
现在想来,若这样的事情被族人们知晓,佐助与和纱该承受如何的指责与谩骂。
他不敢往下想。
“鼬哥哥,觉得和纱是坏孩子吗?”
和纱低垂着眼睑,语气平常。
从鼬的视线看过去,是稀松的神情,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鼬给不出答案。
或许答案就是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