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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去上学以后,宅邸就安静下来了。
鼬哥哥要执行任务常常不在家,父亲身为警卫队部长需要处理诸多族务,连母亲也去帮忙了,偌大的宇智波宅邸仿佛只剩下和纱一个人。
她坐在廊下,膝头摊着一本医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查克拉的起源她看了几十次,医疗忍术的结印在心头反复演练,可当她伸出手时,那纤弱的手掌在温暖的阳光下仍然略显苍白无力。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站起身,回到了房间。
她和佐助原本很早就分房睡了,但大雪那天晚上之后,佐助又搬了回来。
和纱站在佐助的衣柜前,看着衣柜中深蓝色的高领族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它取出套在自己身上,她将脸埋入衣领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佐助的味道,干净而熟悉,带着家里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因为身形相仿的缘故,除了略显宽大之外,穿上这身衣服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留长了头发的佐助。她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又找出一顶深蓝色的贝雷帽,将长发仔细扎好塞进帽子里,再配上白色的短裤和忍者鞋。
和纱决定了,她要独自一人去村子逛逛。
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做出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
心跳在胸腔里隐隐加快,她知道这样不对,作为宇智波和纱,她应该乖乖待在家里,不要让任何人担心。可是……可是她真的好想和佐助一样啊,不论是成为忍者,还是被众人仰慕,哪怕只给她一副健康的身体也好。她抿了抿唇,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悄悄溜出了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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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街道比和纱记忆中热闹得多。
和纱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她身边经过,偶尔有人投来一眼。但看到她穿着宇智波一族的衣服,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出来走走,看看佐助每天经过的街道,看看他说的那些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涂鸦。
火影岩上,巨大的雕像被画上了乱七八糟的图案。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涂在历代火影的脸上,醒目得刺眼。
和纱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些涂鸦。
她想起佐助说过的话:他总是在村子里提着油漆桶,跑到火影岩上涂鸦。只是为了让自己被看到的举动,只是为了引起他人注意的滑稽行为。
漩涡鸣人。
和纱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拐过几个弯,她看见了一个打翻的油漆桶。红色的油漆洒了一地,像一滩凝固的血。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妖狐小子!滚出木叶!”
“打他!让他知道厉害!”
和纱循着声音走过去,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看见了几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孩子。他们围成一圈,正对着中间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他只是蜷缩着一声不吭,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和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那群大孩子身后了,她将声音压低了些,试图让它听起来和佐助没什么区别:“喂——”
其中一个先回过头来,看见她,脸色忽然变了。
“糟了!是宇智波佐助!”
“快跑!”
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一哄而散,转眼就跑得没了踪影。
和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有些茫然。然后她低下头,看向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你还好吗?”
那个人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漆,他露出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看向她,然后愣了一下:“……佐助?”
和纱没有出声。
漩涡鸣人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她。然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不对……你是那天那个!佐助的妹妹!”
和纱点了点头。
漩涡鸣人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反应不过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灰尘和油漆。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人?!佐助呢?!”
和纱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疼不疼?”
鸣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和纱蹲下身,双手结印覆在他擦伤的膝盖上,最基础的医疗忍术泛出淡绿色的微光,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好啦。”
和纱看着愈合的擦伤,她站起身朝鸣人笑了笑。
她站起身朝鸣人笑了笑,鸣人被她看得耳根有些红,反应过来后惊讶地叫出声:“你会医疗忍术?!”
“只是最基础的啦......”和纱别过脸,闷闷地说:“不要告诉哥哥我跑出来的事情......”
鸣人眼睛一亮,看着她戴着宽大的贝雷帽、穿着佐助衣服的模样,似乎对她产生了某种同理心。他猛地拉住和纱的手,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明媚如天空般熠熠生辉:“我带你逛逛村子吧!”
和纱愣了一下,看着他乱糟糟的金发、明亮到像是盛满了蓝天的眼睛,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说:“好!”
“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鸣人的笑容像是刚才那个被压在地上欺负的孩子不是他般,亮得仿佛能把一切阴霾都一扫而空,他牵着她的手跑过街道,跑得飞快,和纱有些跟不上,但她没有让他慢下来,只是跟着他跑,听他一路叽叽喳喳地介绍。
“老板!来两串三色团子!这里是村子里最有名的团子店!”鸣人的嗓门很大,说完后悄悄压低了声音凑到和纱耳边,“有时候我会看到佐助的哥哥在这里买团子哦,那样厉害的人居然喜欢吃团子得吧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