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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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爱是深沉的、扭曲的。
这种认知并非来自书本或教导,而是从族人们日常的言谈举止里渗透进骨子里的。族人们总是自视甚高,眼尾微微上挑的目光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这种感觉更甚,他们认为宇智波一族在战争中立下的功勋而骄傲,也为那些为木叶牺牲的族人而沉默地燃烧着仇恨。
而他,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从记事起就被冠以各种称号。天才。神童。天生的忍者。这些词语像标签一样贴在他身上。他确实做到了,在同龄人还在玩忍者游戏时,他已经能握紧苦无;在别人开始学习基础忍术时,他已经上了战场。
冰冷的家族。模糊的生死边界线。
他开始在那些漫长的、血腥的任务间隙里,思考一个问题:活着是为了什么?
然后,母亲怀孕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只是母亲腹部里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他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种深刻的羁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轻轻拽着他,告诉他:这里有你的血脉,这里有你的至亲。
他有了血浓于水的羁绊,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一个人。
开始对一切感到虚无的宇智波鼬,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锚点。
陪着母亲去产检的路上,母亲低头问他。
“小鼬,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呢?”
鼬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弟弟。我想要一个弟弟。”
母亲笑了笑牵着他的手,产检很顺利。
产检的报告写着是同卵双胞胎,鼬有些诧异。
不止弟弟吗?
他歪了歪头,留着妹妹头的他看起来很清秀。
像个小女孩般。
于是弟弟的名叫佐助。
妹妹则叫和纱。
和纱,真是一个孱弱、又像纱一样纤薄的名字。
打小开始,她就和佐助截然不同。佐助哭声响亮,手脚有力,眼睛亮得像是燃烧着小小的火焰。而和纱,总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轻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哨音。她很弱,几乎没有作为忍者的身体价值。
鼬这样想着,看着她小小的、苍白的脸。
没关系。他在心里说。就算你一辈子做不了忍者,我也会保护你。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即使我一开始并没有期待你的到来,但你出生了,所以,作为哥哥,我要保护你。
然后,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宇智波的族地和村子的关系,在那些暗流涌动的紧张中,竟也寻到了一丝微妙的平衡。因为和纱的病,因为纲手大人的救治,千手与宇智波这两道曾经泾渭分明的血脉,竟短暂地架起了一座桥。
在纲手大人的帮助下,宇智波的族人开始像曾经的千手一族一样,慢慢融入村子——在村子里工作,和族人以外的村民来往,甚至通婚嫁娶。虽然没有曾经的千手一族那么快,但已经足够了。
族里的风评在村子里依旧是毁誉参半,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
他和同样身为宇智波一族的瞬身止水,在木叶的暗部就任着。
弟弟也步入了忍校,妹妹依旧在家静养着。
他有时回家,会看见和纱坐在廊下看书,膝头摊着那些厚厚的书。偶尔是关于药草的典籍,偶尔是文艺诗集。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安静而柔软。
鼬想,即便妹妹一辈子做不了忍者,凭他的能力,也能让和纱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待一辈子。他的妹妹不需要为家族奉献,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族里的地位。等和纱长大后,可以找一个族内品行良好的青年……
不。
也许和纱不结婚会更好。这样他也不会结婚,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她。
只是......
和纱和佐助之间的情感,他隐隐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像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他们依旧亲密,依旧形影不离,依旧像两颗缠绕生长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