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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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风终于褪去了冬末那股最后的凛冽,变得柔软起来。
路边的樱花开满了枝头,连小道上都看起来满眼粉意。
今天是木叶忍者学校的开学典礼。
和纱站在宇智波宅邸门口,看着母亲蹲下身,伸出手替自己整理衣领。今天和纱穿了一身新做的和服,料子柔软,是符合她年纪的浅葱色,袖口和下摆绣着细小的花纹。外面套着一件羽织,刚好挡住早晚还残留的那点春寒。
“好了,”美琴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我们和纱今天真好看。”
和纱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母亲,落在门外的街道上。
佐助已经站在那里了,穿着母亲新做的族服,深蓝色的高领短袖,背后印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上红下白,在晨光里格外醒目。白色的短裤利落干净,脚上是露出脚趾的忍者鞋,额前的刘海柔顺,后脑勺的发丝却不甘心地往上翘,晨起的时候佐助梳了好久。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对她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是一个“快点”的示意,却没有任何不耐烦。
和纱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袖口碰在一起。佐助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和服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替她挡住了从街角吹来的那点风。
富岳最后走出来,扫了一眼两个孩子,目光在和纱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气色尚可,这才微微点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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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忍者学校的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新入学的孩子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些和佐助一样,穿着自家家族款式的族服,不同的家徽绣在不同的衣物部位;有些则是普通的衣着,料子朴素些,是平民家庭的孩子。他们被各自的家人簇拥着,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春日里躁动的蜂群。
和纱被美琴牵着手,走在人群中。她不太习惯这样拥挤的场合,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走在前面的佐助,他穿着那身崭新的族服,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沉稳,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在他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真好啊。
和纱在心里想。
佐助要开始他的人生了。
他要站在阳光下,和这些孩子们一起,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忍者。
等佐助毕业后,会成为下忍然后晋升到中忍、上忍。
说不定也会像鼬哥哥一样进入暗部就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木屐。浅葱色的和服衣摆垂下来,遮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和纱眨了眨眼,把那点忽然涌上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个乖巧的表情。
操场的正前方搭着一座简易的木台,铺着红色的布幔。台上放着一排座椅,几名身穿忍者制服的大人已经落座。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陆陆续续的,新生们按照班级站好了队。家长们被引导到指定的区域,站在队伍外围。和纱被美琴牵着,站在人群里,努力踮起脚,想从那些晃动的人头缝隙里找到佐助的身影。
然后她看见了。佐助站在队伍的中间靠前位置,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他似乎正在认真听着前面老师的指令,背挺得笔直,独特的宇智波一族气质和俊秀的容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和纱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血脉,甚至从同一个地方来到这个世界。可从此以后,他们的路就要分开了。他会穿着那身印着族徽的衣服,站在阳光下,成为被期待的忍者;而她,会继续待在那个安静的宅子里,就像被宅子困住的地缚灵一样。
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台上,一个身穿白色火影袍、头戴火影斗笠的老人缓步走上台。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透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他走到台中央,摘下斗笠,露出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温和的面容。
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纱被母亲轻轻拉了一下,也跟着鼓起掌来。她看着台上那个老人,觉得他和传说中的“最强火影”不太一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慈祥的爷爷。
三代目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渐渐平息下去,整个操场陷入一种肃穆的寂静。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还有今天最重要的主角们,我们木叶隐村的新生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稚嫩的面孔,眼神里有着岁月沉淀后的温和与深远。
“今天,是你们踏入忍者之路的第一步。从今天起,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忍者的知识、技能、体术,更重要的是,学习作为忍者的觉悟。”
“所谓忍者,是能够忍耐的人。”
和纱认真地听着。这些话是说给佐助他们听的,但她还是想听进去。
“我们木叶隐村,自初代目火影建立以来,经历了无数风雨。有欢笑,有泪水,有胜利,也有牺牲。”三代目的声音平缓却有力,“但无论经历什么,木叶始终屹立不倒。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火影岩上那几尊巨大的雕像。
“因为木叶的每一个人,都继承了同一个意志——火的意志。”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三代目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声悠远的叹息,又像一句庄严的誓言,“火光会照亮黑暗,灰烬会滋养新芽。老一辈的人燃烧自己,守护村子;年轻一代接过火炬,继续前行。这就是我们木叶代代相传的信念。”
和纱静静地听着,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看着台上那个老人,看着他身后那些新生们稚嫩却认真的脸,看着远处火影岩上那些刻进山体的巨大雕像,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这双手,没有查克拉,无法结印,握不住苦无。她无法成为那个“燃烧自己”的人。
但她忽然想,如果木叶是火,那她是什么呢?是那些被火光映照的、无法燃烧的存在吗?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美琴低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