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烫。
“母亲——”佐助朝厨房呼喊。美琴急匆匆跑到和室,只见佐助已经熟练地起身去拿常备的药剂和雾化器。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和纱抱起,放到铺好的厚重被褥上,温柔地盖好被子。
佐助为和纱戴好雾化器,看着仪器开始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暂时让他稍微放下了心,他望着在睡梦中仍微微皱眉的和纱,又看向窗外越发猖獗的大雪。
哥哥还没回来,和纱又开始发烧了。
本来只是两件细微的小事,叠加在一起却让佐助莫名地烦躁不安。纷乱的思绪搅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简单地用过午饭后,时间已接近傍晚。和纱的病情没有好转,佐助一直守在她身旁。
他牵着和纱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健康的体质传送给同胞的妹妹。
明明之前都是吃过药、用过雾化器就会好起来的。佐助忍不住想,是不是早上和纱在外面送他的时间太久了?他有些懊恼,他不该让和纱出门的。
富岳到家时,从美琴口中了解了和纱的情况。
他眉头皱得很深,目光投向族地外已积到小腿肚的厚雪。
他希望只是自己忧虑过多了。
只记得自己不过有些不舒服,想睡一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到了晚上。
眼前的视线很模糊,但她认得出是佐助。
佐助察觉到她的清醒,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佐助。”
“和纱。”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区别在于和纱的声音更弱了一些。
几声轻咳,和纱露出了歉意的笑容:“又让哥哥担心了......”
心脏莫名地收紧,佐助皱着眉头轻声说:“笨蛋妹妹......”
屋外的风声骤然凄厉起来,呜咽着拍打着门窗。
玄关的门被打开,鼬也到家了,带进一身寒气。
就在这时,从中午运作到晚上的雾化器发出“咔”一声轻响。
运转的声音戛然而止。
佐助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徒劳地按了几下开关,仪器毫无反应。
他的声音夹杂着泣声:“父亲、母亲、哥哥,你们快来!”
富岳试图像平日处理族务一样冷静,但当他检查那台彻底沉默的雾化器,并望向窗外被狂风卷成一片白茫茫、几乎看不清道路的天地时,一种紧绷出现在他脸上。
九尾之乱后,宇智波族地就从村中心搬离到了村子边缘。族地的医院因天气原因已不营业,大雪封路,若贸然带着和纱去村子中心医院,这样的天气,和纱的肺怕是更受不了。
刚回来的鼬这时站了起来,他身上还带着零星的雪花。他绑紧了额间的护额,声音清晰而冷静:“父亲,母亲,我去村里。”
富岳凝视着长子。鼬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沉静的决断。
他知道鼬的实力远胜同龄人,但这天气……美琴忍不住抓住鼬的手臂:“鼬,太危险了,雪太大了!”
“母亲,不能再等了。”鼬看向床上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胸口费力起伏的和纱,又看向急得眼圈发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停用冷水给和纱擦拭手心的佐助,“我会带回医疗忍者,还有药。”
没有时间再争论。富岳重重拍了下鼬的肩膀:“小心。务必回来。”
鼬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投入了门外吞噬一切的狂风暴雪之中,瞬间被那片肆虐的白色吞没。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残酷。佐助牢牢握着和纱滚烫的手,那温度烫得他心慌。和纱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拖出长长的、嘶哑的哨音,像是破损的风箱。她偶尔会微微睁开眼,视线没有焦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更紧地抓住佐助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和纱……和纱……”佐助只能徒劳地叫着她的名字,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换着额头上的冷毛巾,看着那毛巾很快被她额头的热度焐温。恐惧像这屋外的冰雪,一点点冻住他的心脏。他想起了白天分开时她说的“要快点”,巨大的后悔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如果他没有去练习,如果他一直陪着她……
屋外,暴雪封天,鼬离开时留下的足迹早已被抹去,没有任何声息传回。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玄关传来了声响,伴随着抖落冰雪的簌簌声。
拉门被猛地拉开,裹挟着一身凛冽寒气的鼬率先冲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的女人,让富岳瞬间皱紧了眉头。
金发棕眼,唇色浅红,容貌出众,身材丰满。
女人身穿茶绿色带黑边长褂,腰系黑色布带,下穿深蓝色长裤。
尤其是那额间有阴封印形成的蓝紫色菱形印记,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
她同时也是初代火影与初代人柱力的后裔,三战后因为挚爱和弟弟的离世,就长期不在村子里生活。
千手一族的族人历来与宇智波一族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