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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除夕+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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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啸低下头,吻了他一下。

祁言闭上眼睛,把手按在他的胸口,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婚礼很简单很简单,是在春天办的。桃花开得最好的那天。

地点就在老桃树下。

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鼓乐喧天。

来的人就是桃源村的全部村民——刘婶、张大爷、王大爷、栓子一家三口、熊岳,还有几个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的老邻居。

刘婶当了司仪兼证婚人,她穿了一件压箱底的红褂子,站在老桃树下,把手里的红绸花分别递给唐啸和祁言。

唐啸穿了一件崭新的深灰色长袍,袖口绣着昊天宗的暗纹,那是他从宗门带回来的唯一一件礼服。

祁言穿的是刘婶给他新做的红边灰衫,袖口被他自己重新缝了一遍——不是刘婶缝得不好,是他想在今天穿一件自己缝过针脚的衣服。

“我没有那么多讲究的话,”刘婶清了清嗓子,眼圈已经有点红了,“你们俩,在桃树下站好。”

唐啸和祁言并肩站在桃树下。桃花落了满肩,他们没有拂掉。

“唐啸,”刘婶看着他,“你愿意和祁言在一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离开他吗。”

“我愿意。”唐啸说。三个字,简短,沉稳,落地有声。

“祁言,你愿意和唐啸在一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离开他吗。”

祁言看着唐啸。唐啸也在看着他。阳光从桃枝间漏下来,在唐啸的脸上画了碎金,他的眼睛里有那么确定的光。

“我愿意。”祁言说。

“好,礼成。”刘婶抹了一下眼角,“喝酒!”

老桃树下的那张大桌子又摆了出来,上面放着十二坛桃花酿和全村人各显神通带来的菜——刘婶的炖排骨、张大爷家的腊肉炒笋、栓子媳妇蒸的白面馒头、王大爷的酱菜、熊岳打的烤全羊。

熊岳为了这顿饭提前两天进了山,打了一头最肥的岩羊,架在祁言院子里的临时烤架上烤了一整个上午。

此刻他蹲在烤架旁边,一手转着烤叉,另一手端着一碗桃花酿,脸上被炭火烤得红通通的。

“这比我自己成亲那回还热闹。”栓子端着碗坐在石墩上,跟旁边的老张头碰了一下。

“那是你成亲那回没钱买肉。”老张头说。

“现在也没钱——这顿是熊哥赞助的。”栓子朝熊岳努了努嘴。

熊岳头也不抬:“吃你的羊,少说废话。”

唐昊和阿银也来了。唐昊带了两坛昊天宗陈了三十年的老酒,阿银带来了一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玉。

阿银坐在祁言旁边,看他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看了很久。

“大哥的父亲传下来的?”阿银问。

“嗯。”

“他知道传给谁。”

祁言低下头,摸了摸戒指的边缘。那边缘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他抬起头,对阿银笑了一下。阿银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那一下很短,但很有力,像是一种来自同类的、无言的默契。

酒过三巡,唐昊喝高了,非要让唐啸和祁言喝交杯酒。

刘婶把唐啸从昊天宗带回来的那对白玉酒杯洗干净,斟满桃花酿,递给两个人。

唐啸和祁言一人端了一杯,面对面站着。

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中间,落在酒面上,落在交缠的手臂上。两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唐昊在旁边大声叫好。

唐啸放下杯子,看着祁言,祁言也看着他。

祁言的嘴角沾了一滴酒,唐啸伸手用拇指擦掉了。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你嘴角有酒。”唐啸说。

“我知道。”祁言说。

晚上,客人都散了。唐昊和阿银回了客房,刘婶把剩下的菜分给邻居们带回去,熊岳把烤架拆了扛回家,临走的时候对祁言说了句“恭喜”。祁言说“谢谢”,然后熊岳大步走了,步伐和十年前一样又快又重。

只是这一次他走出去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祁言站在老桃树下,唐啸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肩挨着肩,手指在袖子的遮掩下悄悄勾在一起。熊岳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桌上杯盘狼藉,桃花瓣落了满桌满椅满地。月亮高高地挂在桃枝间,清辉如水。

唐啸转过身,正面面对祁言。

月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眉骨、鼻梁、嘴唇、下巴,每一道线条都是祁言闭上眼睛就能描出来的。

“祁言。”

“嗯。”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祁言看着他,没有问他昊天宗怎么办、啸天斗罗的身份怎么办。他只是伸出手,把那枚刻着昊天锤徽记的戒指转了转,然后握住唐啸的手。

“好,”他说,“那你要听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待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好。”

“你是唐啸。我的唐啸。”

唐啸低下头,额头抵着祁言的额头,闭上眼睛。

“嗯,”他说,“你的。”

老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簌簌地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井沿上,落在桌上那对白玉酒杯里。

桃源村的溪水在远处哗哗地流着,和十年前、一百年前、一千年前一样。

石屋里的灶台燃着余火,窗台上插着栓子家丫头摘的冬青枝,枕头旁边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外衫。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往后,还有一辈子。

这个场景我想过很多遍,是之前我梦到一个54岁大叔说的,我写的婚礼很短很短,是因为还不到时间,因为前面说了,祁言是神的分身,所以他还不算是祁言,等后续吧,这不算坑。

也可以说是坑吧,因为我把自己写进去了,所以导致很多环境,其他因数等等的没补充,包含自己的私心碎碎念,但我主要只想写结婚就没了,加上他们唐啸说老了时,有点催泪,导致我心境有些变化。

(不要对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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