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

“小言，”，“你要不要跟我回昊天宗。”唐啸把下巴抵在祁言头上。

“为啥。”祁言想逗他玩。

“我想带你回家。”唐啸抱着他的手紧了些。

“什么时候去。”

“都可以，依你。”唐啸语气很宠溺。

“现在?”

“太晚了，明天吧。”

“去不去。”祁言有些不太想等。

“去。”

“直接走吧，没啥好收拾的。”，“说走就走的旅行才好玩。”

他们悄悄的出了门，没惊动任何人，祁言在桌上留了张纸，拿了一个碗压着。

中午，他们在一条山溪边扎营。

祁言蹲在溪边玩水，溪水冰凉，激得他吸了口气。

唐啸在岸上生火烤鱼。

祁言远远就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唐啸把鱼串在树枝上放火边烤。

烤鱼金黄金黄的，留着闪闪的油光，滴在火上，啪嗒，火大了些。

烤鱼金黄酥脆，很香，很好吃，鱼肉外酥里嫩，唇齿留香。

“好吃。”

“嗯，好吃就多吃点儿。”

路上没啥好说的，要进小镇了。

出了山，路边的集镇就多了起来。

每到一个集镇，祁言都要停下来逛逛。

他站在一个糖画摊前走不动了。

糖画摊的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手极巧，铜勺舀了糖稀在石板上浇下去，号称什么都能画。

糖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凝固之后薄如蝉翼，连上面的纹路都看的清楚。

祁言蹲在摊前看了好一会儿，看他怎么控勺，怎么走线，怎么绘画，怎么在糖稀还没凝固之前用竹签一压一提。

摊主见他看得认真，以为他要买，问他要什么图案。祁言想了想，说：“桃花。”

摊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站着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一眼，没多问，舀了糖稀就开始画。

五片花瓣围着一小簇花蕊，最后用竹签一挑，一朵巴掌大的糖桃花就递到了祁言手上。

祁言举着那朵糖桃花看了半天，然后转过身，把它举到唐啸面前：“给你。”

唐啸低头看着那朵糖桃花。祁言的手指被糖稀沾到了一点，指尖黏着一小片透明的糖壳。

唐啸没有接，而是低下头就着祁言的手把糖桃花最薄的那片花瓣咬了下来。

糖很甜，在唇齿间慢慢化开，糖画的甜到发腻，但唐啸不觉得腻。

“甜。”他说。

祁言把手收回去，自己也咬了一片花瓣。

糖在嘴里咔嚓咔嚓地碎开，甜味在舌尖上炸开来，他眯了眯眼睛，说：“太甜了。”

然后他把剩下的糖桃花塞进唐啸手里，转头问糖画老板：“可以画他吗?”祁言指了指身后的唐啸。

老头笑了说：“当然可以，”，“你们感情真好。”

祁言美滋滋，应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缩小版的唐啸就画好了，跟他挺像的，眉眼胡子头发身材都挺像的。

“嗯，挺好看。”祁言拿着跟唐啸比了比。

“嗯，好看。”唐啸笑了笑。

“嘻嘻，我也觉得”，“我要把它留着。”

唐啸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朵被咬了两片花瓣的糖桃花，他心里很开心，笑也挂在了脸上。

他把糖桃花吃完，竹签扔进路边的竹篓，快走两步跟上了祁言。

祁言在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前看了半天。

摊子上有各种各样的布匹——红色，黄的，蓝的，黄的。

他看中了一种和特别的布匹，是灰蓝色的，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祁言把那布匹拿了出来，摸了摸，手感细腻柔软，软而有版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