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映雪,耀眼而恬静。
潇鸢惺忪睁眼,右手被压得发麻。
朦胧间,城苠距离自己不过一张被子的厚度。
睫毛弯弯,跟她的长发一样细软。
樱桃小嘴,纯色深红,唇纹细腻。
抽不走的右手,温热发烫。
左臂探出被子,指尖轻轻一戳,再一戳。
城苠脸蛋像鸡蛋布丁,柔软有弹性。
猛然醒来,城苠紧抓着自己的手,眼眸发亮。
“早。”
“……早。”
潇鸢迅速收回左手,身体僵硬,暗自吞咽。
“你还要戳吗?”
“不用了。”
“要不再戳一下?”
“不要。”
城苠宠溺地翘起嘴角,大拇指悄悄摩擦潇鸢手背,确认这不是梦。
“现在还早,你继续睡吧。”
“你呢?”
“我要去做运动了。”
潇鸢感受到右手被握得更加用力,连挪动的空间都没有。
“你要做什么运动?我帮你。”
“我做运动,你帮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帮什么咯。”
城苠往前挪一寸,潇鸢往后退一尺。
“今天不用去霖时起义,你可以多睡会。”
“我习惯这个点做运动,你睡吧。”
城苠爬了起来,趴到自己身边,顺着身体后退,进攻越发猛烈。
抓住边沿床单,锁骨凸起,23度空调风散不去内心火热,汗珠流过脖颈,随吞咽缓缓下行。
“你还睡不睡了?”
城苠眼里欲罢不能,“你不睡,我怎么睡?”
“你想怎么睡?”
“我想怎么睡,就能怎么睡吗?”
“不能。”
潇鸢撇过脸,“我是你老板。”
城苠收回侵略眼眸,松开左手。
眼角搭落了1秒,又重新抬起。
“潇老板,今天不用开会,我们出去玩吧?”
潇鸢撑起身体,瞥了眼窗帘缝透出的白光,“你想去哪里玩啊?”
“你不是在京尹市读的大学吗?给我介绍介绍呗?”
城苠盘腿坐在自己面前,潇鸢皱了下眉头。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呀?”
城苠歪起嘴角,得意地挑了下眉。
阳光明媚的冬天,积下一层薄雪。
地面湿滑,人们走起路来,都格外小心。
“你干嘛?”
潇鸢揣着大衣口袋,被城苠一下挽住。
“我脚滑,扶一下。”
她垂目瞄了眼,城苠穿的是登山靴,比自己的马丁靴还要防滑。
“你吃过京尹市本地早餐吗?”
“没有。我之前都是跟家人一起过来旅游,早餐都在酒店解决的。”
“哦,带你去吃一家,我以前经常去的。”
“好啊!”
城苠憨笑着,满心欢喜快要溢出嘴边。
“宋南国,曾位于现岔坲地国南城,创元世代期间,以医学闻名天下。鼎盛时期,全民皆医。各国奇难杂症都会争相登门拜访,也造就当时产出多部旷世医书,造福后人。”
等待潇鸢点餐时,城苠搜索起昨晚梦到的零星碎片。
“创元世代末期,宋南国被诸多列强蓄意为难,无力维持一国安定。在世代交接大战中,成为其中一个牺牲品。后世传闻,宋南国覆灭前,当朝帝王把国土和子民托付给岔坲地国。时至今日,在南城仍有宋族人自称是宋南国后裔,以偏门医术维生。”
“你尝尝这个。”
潇鸢端来传统京尹市早餐,绿豆汁和炸圈。
“你也可以沾着吃。”
她满眼期待,与抽搐的嘴角,让城苠隐约感到不安。
“哇……嚯!”
一口绿豆汁,酸臭上头。
“哇,这,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
潇鸢双手捂嘴,笑得前仰后翻。
城苠望向其他桌子,几乎人手一碗,“大家都失去味觉了吗?”
“哈哈哈……”潇鸢清了清喉咙,抚顺胸口,“你没发现吗?来这里吃早饭的,都是些大爷大妈,他们都是从小吃到大的。”
眼看潇鸢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城苠瞪目咂舌,“那你呢?”
“我觉得还好吧,跟豆浆差不多。”潇鸢一口炸圈,一口绿豆汁,吃得津津有味。
城苠竖起大拇指,发酵酸味还在口腔萦绕不止。
“你自己去看下想吃什么吧。”
“你还要吃别的吗?”
“我够了。”
城苠两口一个拳头大的肉包,连着吃了4个。
梦里的情景,却仍在拨动心弦。
从早餐店,到大学门口。
“这就是我的学校。”潇鸢昂头挺胸,“虽然不是什么知名院校,但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