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元125年,岔坲地国,南城。
继宋南国在创元时期没落之后,遗孤便以宋族身份被岔坲地国收养在南城,那片本就属于他们的家园。
城苠在这一世,是贵族私塾的教书先生。
她藏起医药世家的背景,潜心教育贵族子女,把光复宋南国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芸芸学子当中,潇鸢成绩拔尖,处事低调却赫赫有名。
城苠对潇鸢情有独钟,潜移默化之间,潇鸢也对城苠生出别样情愫。
师生关系里,酝酿出多余的情感,很快就被发现苗头。
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城苠在潇鸢影响下,既为老师,梳妆打扮却越发前卫大胆。
摘下发髻,披肩散发。
换掉呆板镜框,斯文中不失潮流。
与其他老师的传统服饰也天差地别,每每引来一众学生议论纷纷。
“城老师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家长投诉信堆在校长面前,“好端端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呀?”
城苠态度端正,身体却十分诚实。
摊开手臂,扯直衣袖,“校长,你看我这身面料,清凉透薄,正适合夏天,要不你也让其他老师都换上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学校里最年轻的老师,跟许多学生年纪都大差不差,这样很容易教坏他们的。”
校长托了下眼镜,挺身抚顺西装衣领。
“我说你啊,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你穿裙子也就算了,还是花边领子莲蓬袖,成何体统?”
城苠被赶出校长办公室,潇鸢就在走廊等着她。
两人眉来眼去,相谈甚欢。
“城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吗?”
潇鸢赤红了耳廓,低头浅笑。
城苠屡教不改,遭到私塾辞退当天,潇鸢也被勒令禁足家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她们精心策划的私奔桥段。
潇家家规森严,容不得半点闲话,潇鸢自此再没踏出家门。
而在一个滂沱大雨的夜晚,两人竟得以相聚于私塾附近的空置庙宇。
“你带我走吧。”潇鸢声泪俱下祈求着。
城苠眼神回避,“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南城,你等我,等我做完我应该要做的事,我们就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要多久?”
“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快的。”
“好,我等你。”
潇鸢扮作乖巧听话,每天在家里饱读诗词歌赋。
她常常仰望天空,透过自己房间的小方框,那是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城苠与一帮志同道合的盟友,投靠到以复国为己任的宋南军阵营。
他们满腔热血,却只能静待时机。
“我有跟一些学生保持联系,他们都愿意出钱资助我们。”
“这还远远不够啊,城苠,现在年代不同了,复国需要的不只是资金,还要得到其他国家支持。我们必须跟其他国家取得联系,我们要想办法争取到他们的认可。”
宋南军首要目标,就是铓锦国。
苍元世代以来,铓锦国土匪手段猖獗,烧杀掠夺,接连吞并周遭十几个小国。
它是苍元五国之首,是抢回来的,是独霸一方的,也是最容易谈成合作的。
城苠随宋南军前往铓锦国,一去就是6年。
当初没及时跟潇鸢道别,心里总有一份牵挂,无处安放。
回南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潇大小姐,准备嫁人了。”
刹那间,电闪雷鸣。
城苠跑着去到潇鸢家中,却被拒之门外。
垂头丧气的她懊悔不已,不只是错过心悦之人,还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几番周折,城苠托了三层关系,终于在大婚前,博得一次与潇鸢见面的机会。
“你还好吗?”
“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答应的。”
“为什么?”
“我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可我现在回来了!”
城苠说出自己的计划,在婚礼前一晚,带走潇鸢。
潇鸢当下就答应了,她等的,正是这一刻。
“你就是城苠,城老师吧?”
一个贵族富商,找到城苠,提出自己愿意斥巨资赞助宋南军地下活动,还会协助他们在铓锦国设立新的基地。
“条件嘛,就是要你,永远不要再见潇家大小姐。”
城苠气上心头,“这件事跟潇鸢有什么关系?”
富商没有过多解释,临走前拍了拍她肩膀,“是复国重要,还是你们的感情重要,城老师好好考虑考虑吧。”
宋南军没有盼头的日子里,士气日益退减。
原有的资金源头,都因为城苠得罪潇家而消耗殆尽。
“城苠,岔坲地国政府派人来南城视察了,有传言他们要找到宋南军司令和军统,这次是真的火烧眉毛了呀。”
潇鸢懂事配合家里忙前忙后,换得出门自由。
身旁两个贴身丫鬟,四个保镖,却是难以脱身。
“我去下卫生间,不用跟过来了。”
“小姐……”
潇鸢厉眼相向,疾步冲进商场卫生间,倒数第二个厕格。
“叩,叩,叩,叩叩。”
城苠开出一条门缝。
“是我。”潇鸢急忙挤进隔间。
“你还好吗?”
“婚嫁的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