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鸢……我,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等你。”
另一方面,城苠应下富商要求,宋南军获得一笔订金,足以筹备搬离南城的事宜。
“还有一个条件。”
“我不都答应你不见她了吗?”
“这还不够,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你说吧……”
“我可以帮你们引开□□派来的要员,前提是,你们要在潇大小姐成婚当日,离开南城。”
“不需要这么久,我们马上就能出发。”
“不行,那天南城所有达官显贵,都会出席婚宴。那几个远道而来的政府官员,也不例外。那是守卫最松的一天,你们好好准备吧。”
说是由于放松警惕,实际上,城苠心里清楚,就是潇家怕她提前带走潇鸢,坏了他们的好事。
婚礼前一晚,潇家满墙喜庆。
潇鸢房间挤满给她梳妆打扮的化妆师、发型师、美甲师……
一阵悠扬口风琴,旋律清幽,回肠曲折。
“你们都先出去吧。”
潇鸢面色沉重,红妆喜服,静坐窗边。
“我不会走的。”
天空飞过一群夜鸦,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潇鸢。”城苠身穿青绿军服,从肩膀到胯骨,印有一道10cm宽的橘红斜杠。
她落地窗前,伸出左手,“我来接你了。”
两眼放空,眸光闪烁。
潇鸢抓住婚纱,如心揪作一团。
“城苠,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可以啊。”
城苠接过早已备好的喜酒,迎着潇鸢,穿过彼此手臂,一饮而尽。
潇鸢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提起嘴角。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啊?”
城苠身姿挺拔,长黑高马尾自然垂落,意气风发。
“去铓锦国,宋南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就去跟他们汇合。”
“城苠……”
潇鸢眼皮低垂,卧蚕涌起。
“我就不去了。”
“什么?”城苠哽噎吞咽,下颌抖动着,难以闭合,“为什么?”
“我不能走。”
“可以的,我现在就带你走。”
潇鸢瞥过房门紧闭,深深吐出一口气,“你们要飞的那个机场,已经被南城警察局包围了。”
目光凝滞,鼻头通红。
“明天,我嫁了,你们就能顺利启航。如果我没嫁成,宋南军就会全军覆没。”
城苠歪过头,倾侧之间,泪水在眼角打转。
“他们还是对你下手了。”
“刚才那杯酒,就当是完成我们的誓言吧。”
“是我辜负了你。”
“你心系复国,这怎么能怪你呢?”
“潇鸢,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回来接你的。”
潇鸢拿起她左手,捋开袖子,一口咬了下去。
青筋与骨头纵横显现,城苠含泪紧盯眼前,最爱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生离死别之痛也不过如此。
两排牙印在手腕内侧冒出血点,潇鸢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掉口水和泪水。
她嗦了下鼻子,抬眼瞥向另一边。
城苠握住她的手,紧绷的心弦,无力地弹奏着。
“城苠,”潇鸢侧着脸,扭到世界尽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你忘了我吧。”
城苠深吸,长呼,“我不会忘记你的,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舔舐双唇,强压喉管,“这辈子就算是我欠你的吧,如果还有来生,我定将不负所托。”
次日,富商盛情邀请城苠一同参加婚礼。
“宴席是来不及吃了,好歹也看一眼吧。你看,郎才女貌,多般配啊。不是我说,你既然有自己的志向,就该放下这儿女私情。”
“你说的,我都懂。你看,她今天多漂亮。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
城苠就躲在门口,潇鸢一席拖尾纱裙,仙气飘飘。
主婚人朗读誓词,“潇鸢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
“不要!”
城苠睁开双眼,鼻孔扩张,喘着大气。
“潇……”
心脏突突乱跳,敲打着耳骨。
她缓过神,在连番吞咽舔舐之后,气息逐渐平缓。
抹过眼角,枕头湿了一片。
扬起被褥,闭眼全是婚礼现场。
“这就是我欠你的?”
城苠细声细语,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宋南国?也太真实了吧?”
扭头看向身旁,潇鸢面对自己侧睡着。
眉心紧蹙,眼球快速翻动,额头布满汗珠。
城苠平复心情,睡衣还带着潮湿感。
擅自把手伸进潇鸢被窝,城苠牵起她的手。
心率勉强恢复正常,梦境幻灭,是不安找到容身之所。
闭上眼的同时,潇鸢也松开眉头,表情自然放松,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