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云里少见的有些怀疑。
“嗯。”见血流得差不多了,萧雾边回他边把猪扛进锅里,“我第一次学时只跟在师傅旁边看,虽是我带着,但小鱼毫不慌乱,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云里脸颊润上点红,跟着他凑到锅边,谦虚道:“还好啦还好啦,我还需要进步。”
第一刀没出意外,刮毛则更简单,只需要费些力且刮干净就成。
萧雾都有些惊奇,莫非夫郎杀猪真有天赋,但不曾想在下刀上铩羽而归。
打不开猪的腹腔,只因力气不够,可以慢慢练。但不知怎地,萧雾已经带着他比划好下刀的位置,云里真正用力时却总打滑,把肉切得坑坑洼洼,五花肉残留一小块或是里脊肉突出一大块别的部位。
他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我真的直直下刀的。”
萧雾倒觉得正常,给他解释:“生肉是软的、有厚度,下刀时力道挤压,很容易切歪。”
云里垂头丧气地把刀还给萧雾,自觉道:“还是你来吧,今天还要开铺子呢。”
萧雾本想再劝几句,怕夫郎难过,但见他眼神坚决,想着之后慢慢教便是,杀猪不在于一日之学,于是把刀接了过来。
“嗯,那小鱼你在旁边看着。”
云里瞅着萧雾行云流水的动作,安慰自己他都干四五年了,要水平不行那才是奇怪。
但自己学打猎的那几年,就别拿出来作比较了,射箭这事儿可能真看天赋。
杀猪?大概靠力气。
今日这头猪养得肥瘦相宜,萧雾将剩下的五花切下,赞道:“一等一的。等会给味最楼送去。”
味最楼是晴雨镇最大的食肆楼,食物不落其名字,贵也鲜。
“还给味最楼供货吗?以前怎么没见你送过去?”云里凑上前,左瞅瞅右看看,一层层肥肉与精肉交错堆叠,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被萧雾修整后,断面齐整,层层分明的肉纹看着就知是精品。
“味最楼要最好的五花,三十文一斤,只高不低。”
云里眼底闪着光亮,“这里约莫多少斤?”
“十五斤。”
“十五斤,三十文。”云里嘴里念念有词,得出那个数后心脏猛地一跳:“四百五十文!”
萧雾被他语气里的惊奇逗得笑出声,“对。”
云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双手一合期待地问:“这只猪那么好,还有其他精品的部位吗?”
萧雾摇头:“没了。”
“唉。”云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简直损失无数小钱钱,看来这不是一只报恩猪。
这只不是,下一只可一定要是。
他深深地祈祷,边听萧雾讲解下刀,边握紧拳头小声念叨:“精品?啊…….不是。”
听着听着,萧雾语气里都带上些笑意:“等会儿赚的铜板都给你。”
云里又开心了,“好啊好啊。”
他把隔壁庞大要的肉送了过去,今日隔壁忙得厉害,听说是要给镇上的一个老爷家备菜,喜宴上的卤味 ,可容不得闪失。
“雾哥,庞大说他那边腾不开手。”
肉铺前来买肉的人渐渐多起来,萧雾皱皱眉头,“小鱼,你看着铺子,我去送。”
云里指指桌上的肉,提醒道:“我还不会卖。”
“而且味最楼在镇中,这一来一回的不知道要失去多少客人呢,还是我去吧,我知道味最楼在哪。”
萧雾手上动作不停,切下肉递给老伯后才迟疑开口:“有些远……”
云里摆手打断他,摆事实:“镇上我来得多,之前卖鸡蛋阿父送我到集市,都是我一个人吆喝卖完的,只是送肉对我来说小意思啦。”
萧雾仍有些担心,但总不能成亲前阿父阿爹都信任小鱼,成亲后自己反而这也担忧那也顾虑,拘着夫郎吧。
成亲是为了护着人,不是多一个人质疑,快到元宵节了,集市里人多,小心一些即可。
“走人多的地儿。”
“嗯嗯。”云里喜得眉飞色舞,取来篮子让萧雾把五花放进去,朝他挥挥手提起篮子就走。
肉的重量让他手臂一沉,但步伐越发轻快。
味最楼坐落于正街中心,有两层,气派十足。
云里偏头朝里看了一眼,楼内宽敞通透,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连往来跑堂的伙计都衣着整洁,一举一动透着规矩。
果然是富人来的地儿。
他瞅了两眼,怕萧雾等急,快步绕到后门,后门敞开着,有人来来往往运送食材。
云里瞅准时机抓住一个人,“小哥,我是萧家肉铺来送五花肉的,麻烦寻下管事。”
“哦哦,今日怎么换人了?”
“萧雾忙不转,叫我来送。”
“行,你在这等等。”伙计指了指墙边,转身去叫管事。
一位中年汉子随着伙计出来,云里连忙上前,掀开布巾把篮子递过去,“卫管事,这是萧家肉铺今日的五花,品质精良。”
伙计眼明手快地接过,递向卫管事,“您看。”
“不错,以后有这般品质的都送过来,银子不是问题。”味最楼业大,不至于说些谦话压低价。
云里故作矜持,神情肃然地应好。
卫管事是个干练的,将肉翻面看了一下,问过斤数后爽快地结了账。
发财了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