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仍有些唏嘘,没想到人还真喜欢大哥。想当初他们还给大哥泼冷水,还好没搞砸。
“我夫郎,云里。”萧雾牵着云里的手上前,:“这是我兄弟,庞大。”
“你好,谢谢你上次送的卤肉,特别好吃。”云里接过萧雾手上的篮子,递给庞大,“这是家里母鸡下的蛋,你别嫌弃。”
萧雾诧异地看向云里,没想到夫郎备了礼,他还以为鸡蛋是带来镇上卖的。
庞大推辞不收,萧雾直接放在他铺子里的桌上,沉声道:“收下吧。”
庞大脸皮一抽,不敢再推辞了,只心底蛐蛐大哥这般直硬,不知他夫郎是如何忍受的。
不想一回头就见口中不解风情的萧雾,小心护着夫郎的头,领着他往铺子里进。
庞大摇摇头,颇有些没眼看,不知是谁说的不想成亲。
萧雾早把庞大抛到了脑后,把两扇大门向内敞开,他轻声与云里介绍铺面里的东西。
一张大木桌几乎占满了铺子,上面带着积年累月浸染上的猪血。
“是摆放猪肉用的。”
往里走两步有一块布巾帘子将后面小院与前面分开。
小院和铺子差不多大,搭了半边遮雨檐,屋檐下架着一张杀猪案板,放着大大小小的三把屠刀和一把剔骨尖刀。
旁侧垒的一方土灶架了一口锅,墙角堆着捆好的干柴,地面的泥沙混着血水,气味杂糅,实在不算好闻,也不算干净。
“猪血不好处理,所以铺了河沙,脏了直接铲出去。”
“原来是这样,好聪明。”云里抽抽鼻子,表情倒没什么变化,杀猪的地儿要是真干干净净,他才要怀疑是不是假的了。
简单看过,云里解了好奇心,催促道:“我们去砖瓦店吧。”
萧雾刚与看管牛车的问过位置,心里有了底,径直领着云里往镇子北边去。
砖瓦店的院墙修得高大,应是为了避小偷,院内整齐码满了青砖、青瓦。
老板倒也实诚,听他们买得多,便给了批发价:青砖三文一块,青瓦分薄厚,薄的一文一片,厚的两文一片。
云里与萧雾对视,心底的小人张大嘴震惊,面上从容道:“待我们回家合计数量后再来预订。”
见是小哥儿做主,老板也不疑惑,满脸和气地将他们送到门外,笑着开口:“建房子也可以找我,我们这的匠人建的房子少说也有一百。”
“到时候有需要我们会来找你的。”
走远后,云里扣扣手指,与萧雾吐槽:“好贵,一块都抵一个鸡蛋了。”
萧雾宽慰道:“我们的钱够。”
早建一年多住一年,能住青砖大瓦房确实令人心动,想到存银,他又硬气了:“晚上想想房子怎么建,先算算价,早建好早住,也算是回本!”
萧雾捏捏他的手腕,轻声应和:“听你的。”
建房的事有了底,云里风风火火地抓着萧雾去西边集市,他寻的人姓李,住在集市后面的巷子里。
他敲了门,里面走出个和他差不多高的汉子,见着他还有些疑惑:“你找谁?”
有萧雾在身边,云里一点都不担心,他憋了憋嗓子,粗声粗气道:“是我。”
萧雾盯着对方看,长得没自己壮实,再看房子小小的,也没他能赚钱。
虽不知云里找这人做甚,但他心底倒是安生下来。
“哦哦,原来你是个……”小李瞥了一眼萧雾的块头,咽咽口水把下面的话吞回去,“去那边说。”
小李往巷子侧边走,云里拉着萧雾跟上,边小声问:“情况怎么样?”
小李抓抓脑袋,颇有些头大:“昨天跟了一晚,他一整晚都住店子里,没出过门。”
云里不死心:“花楼、赌坊这些都没去?”
小李也头疼:“没。”
萧雾静静听着,心里有了底。
云里又问:“店里其他人觉着他怎么样?”
“都说他人好,偶尔还会帮着干活……”小李猛地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不知这算不算发现,那些人说起他话语里总带着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有了突破口,云里急急开口:“什么感觉?”
“说不清。”
虽觉着小李好笨,但事及陈玉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话与我说说。”
“等我想想。”小李仔细回忆着,脚下来回踱步。
云里的手心被冷汗浸湿,萧雾拿出手帕轻轻拭去,随即将他搂进怀里,顺着背低声安慰:“小鱼放轻松,没事的,别急。”
云里埋进他怀里深吸了口气,在萧雾的味道里心静下来。
千万人中或许只有他能预知,是老天对他的偏爱。
上天特意让你窥见这份隐患,必然是允你避祸的,一切皆为命数。
会有代价吗?
疑惑在他心里悄然掠过,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