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雾早已站在自家院子里等候，一身喜服衬得他肩膀格外宽厚，本就高出旁人的身形，看着愈发挺拔。

他垂着眼，时不时抬手抻平肩头、腰间的布。头发也全竖起，没了往日随意散落的碎发，稍稍收敛了平日里的粗莽劲儿。

云里的脸一下红了，少见的有些羞怯，“萧、萧雾……”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好乌云给力，狂汪了几声，权当给两人放了鞭炮。

萧雾抬眸望向云里，再也挪不开眼。

云里素日清丽的眉眼，被鲜亮的红色一衬，瞬间添了几分张扬的艳色。

萧雾眼神晦暗，直到手心里钻进另一只手方才回过神来。

两人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安安稳稳往前走。

堂屋放了三个牌位，云里的阿父阿爹与萧雾阿爹。

两人齐齐跪下，嗑了三个头，随后起身相对站定，躬身。

红霞落满了两人的喜服。

落日羞涩地隐去，月亮爬上枝头，穿过窗与红烛相凑。

夜色深深，云里拖着萧雾进屋，红着耳朵将人推倒在床上，随即气势汹汹地坐到萧雾腿上，戳着他结实腰腹质问：“你上次是不是故意的？”

萧雾肌肉紧绷，嗓音嘶哑：“哪次？”

云里扬眉，颇觉事情不简单，“谁家好人开门不穿衣服！”

这么久了，他仍对此事感到羞耻。都怪它，不然怎会意识到自己喜欢萧雾，还纠结那么多日。

萧雾大手抚上云里的腰，低声笑：“对不起，小鱼，我是故意的。”

云里哼了一声，这事算是过了，说来这种事他也没少干，只是没萧雾那么……

他往上挪了挪，两手撑在萧雾胸口，轻轻亲在了他唇上，热热的，引得他又亲了一下。

“之前就想亲了，原来你的嘴巴是软的。”

萧雾呼吸一滞，环着他的腰任由他亲，“小鱼的更软。”

“是吗？那你再亲亲。”

云里眨眨眼，撒娇道。

萧雾牢牢覆上他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吻得深重又急切。粗糙的呼吸裹挟着夏日的热意笼罩下来，勾住他的舌尖碾转。

唇上的口脂渐渐晕开，味道奇怪却又像增了一把火，云里呼吸不过，下意识后仰着避开，却被萧雾扣住后腰拉进。

直到这时，萧雾方才显出他一身的力气。

云里哼了两声难受，萧雾动作一顿，稍稍分开些许又轻轻黏上去，气得云里给了他两下。

“你得轻一点，我可怕疼的。”

萧雾眉眼深深，将他落下的发丝挽到耳后，有些懊恼自己不会说话。

“抱歉小鱼，我会轻轻的。”

云里眉眼弯弯，摸上他泛红的耳朵，“原谅你了。”

云里右手顺着萧雾的肩膀往下，胸口的……随着呼吸起伏，他好奇地咬了咬，是软的。

萧雾急喘了一下，手抚上他的脖颈。

云里将他的手挪到自己的衣领，含蓄地望着他，萧雾额间细密的汗珠渗出，粘湿了在亲吻间落到额前的发丝。

云里向来大胆，现在也是。

萧雾轻轻含住，动作轻缓，努力触碰到每一个角落。

黑夜很长，并不着急。

萧雾的手慢慢往下伸，云里咬住他的肩膀，硌了牙更加气恼：“你长这么大块干嘛，动作轻点！”

萧雾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嘴上为自己辩解了几句，“为了给你干活。”

一想这些日子的鸡食都是萧雾找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低了下来。

片刻后，云里咬住手背，眼角溢出一点泪，疼得皱眉，嘴上却不饶人：“没吃饭啊。”

萧雾心疼他，便不动了。云里见他忍得辛苦，凑上前亲了亲他。

不多时，云里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带上了哽咽。

又一滴泪落下，萧雾轻轻抹去，手上有多温柔，……就有多凶。

许久，云里的嗓音都带上点喑哑，软身道：“我累。”

萧雾将他拢在怀里，吻吻他的耳垂，哑声重复第二遍：“很快，小鱼。”

云里才发现自己的耳朵竟这样敏感，他颤了一下，缓过来后，踹了萧雾一脚。

萧雾皮糙肉厚的，反而揉着他的脚腕，问他疼不疼。

“不疼。”云里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的肩膀，催他快点。

他刚疼了可一点没留手，又抓又挠，萧雾脸上都还有个巴掌印。

又过了不知多久，云里觉着自己快把身体里的水流光了。

萧雾顶着两个巴掌印，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他：“很快。”

云里阖了阖眼，整个人抽抽噎噎的，窝在萧雾的颈窝，根本不信他的话。

萧雾就是个骗子。

萧雾其实有些冤枉，他珍惜云里，也只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