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穆猛然抬头,桃花眼亮晶晶的看向他:“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墨净玄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笃定:“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叶黎穆蹭了蹭对方的手,眼神微眯着,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着的小猫。
翌日,墨净玄如约递上请战奏折,梁帝即刻准奏。
校场点兵,墨净玄身披厚重寒甲翻身上马,看向下方伫立的叶黎穆,沉声叮嘱:“太子殿下,珍重。”
话音落,扬鞭策马,绝尘而去。腰间玉佩随着奔马动作,划出一道冰冷孤峭的弧线。
金戈铁甲,十万铁骑,旌旗浩荡,奔赴边塞。
叶黎穆每天都掰着手指算着对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十天半个月才能通一次的信,寥解相思之情啊。
他日思夜盼等来的,不是身披战甲凯旋而归的将军,只有一只小小的骨灰木盒,还有那枚他无比熟悉的玉佩。
叶黎穆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只木盒,嗓音干涩沙哑:“到底出了什么事?”
副统帅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回话:“回殿下,将军驻守边关,一直挂念着梁都故土。千里路途颠簸,遗体长途运送极易损毁,属下斗胆做主,将将军遗体火化,带着骨灰归来……”
“我不问这个。”叶黎穆厉声打断他,眼底崩满绝望,“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那可是墨净玄,是那般惊才绝艳的墨净玄啊。
对方十岁便名满梁都。
十五岁武举得元。
十七岁领兵出征、率八千铁骑便踏破敌国城池。
十九岁封侯。
二十岁封王。
这般天之骄子,怎会落得这般结局?
“回殿下,将军因伤感染风寒,高热不退,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下了毒……”副统帅越说声音越哽咽。
叶黎穆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胀。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叶黎穆骤然惊醒,额上沁满细密冷汗,大口喘着粗气。怀中温热真切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高悬的心缓缓落地。
是梦吗?
还是……前世镌刻入骨的记忆?
他心底更偏向后者,梦里种种太过真切,刺骨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胸腔。
叶黎穆闭上眼,凭借多年修行积攒的推演本事细细核算。
梦里那座梁都,应当就是如今的云川县。
“小景。”墨净玄往叶黎穆身上蹭了蹭。
叶黎穆立刻收敛纷乱思绪:“怎么了,师尊?”
“做噩梦了?”墨净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搂在怀中,温声安抚,“别怕,有为师在呢。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嗯。”叶黎穆埋进他肩头,闷闷应下。
梦中世界,漫漫一生;现实之中,不过夜半。
叶黎穆看着身旁睡得安稳的墨净玄,不由得陷入深思。
师尊对待他的态度,从头到尾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坦然接纳他的靠近,毫不掩饰地纵容宠溺,一举一动都像是早就预判好了所有走向,周全温柔得反倒让他心底隐隐发慌。
可墨净玄,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对方若是真坏,就不会因墨恒白一句称呼,便将他养在身边;
就不会因他要施展禁术,便让他进入自己的识海;
就不会因沈文砚抛弃妻子,而动怒骂人。
墨净玄,身有神性,菩萨面下,亦是一颗菩萨心。
叶黎穆搂着墨净玄的腰,对方的腰不算纤细,正合健康的范畴,轻薄衣料下,能隐约感受到那匀称流畅的线条,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实的力量感。
他指尖缠绕着师尊的一缕头发,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尊,这次换我护您。您想要的一切,我双手捧上,只愿您健康、快乐、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