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陆书恒低声说,“绝对音感。过耳不忘。”
温雅琴捂住嘴,眼眶泛红。她蹲下来,把清泉轻轻揽进怀里:“我的乖孩子,你是个小天才啊。”
清泉靠在她怀里,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这么激动,只觉得妈妈的怀抱很暖。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陆家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个安静的小姑娘,藏着惊人的天赋。
---
傍晚,温雅琴开始做晚饭。
清泉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温雅琴忙碌的背影。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暖的。
“妈妈。”清泉忽然开口。
温雅琴回头:“嗯?”
“我可以帮你烧火吗?”
温雅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小,不会烧。等再大一点,妈妈教你。”
清泉点点头,又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妈妈,孤儿院的饭……都是凉的。”
温雅琴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早上起床,粥已经凉了。窝头硬硬的,咬不动。”清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冬天的饭更凉,吃到肚子里,胃会疼。”
温雅琴放下菜刀,转过身,蹲在清泉面前,握住她的小手:“以后不会了。以后每一顿饭,都是热的。”
清泉看着温雅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温雅琴的脸:“妈妈不哭。”
温雅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流泪了。她赶紧擦掉,笑着说:“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
清泉歪着头看她,不太相信,但没有再问。
---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今天菜色更丰盛:一盘红烧豆腐,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小碗肉末蒸蛋。蒸蛋是温雅琴特意给清泉做的,嫩滑细腻,入口即化。
清泉坐在骏言旁边,小手乖乖放在腿上,没有动筷子。
“清泉,怎么不吃?”温雅琴问。
清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小声说:“等你们都吃了,我再吃。”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陆泽宇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为啥呀?大家一起吃啊。”
清泉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在孤儿院……抢不过别人。等你们都吃完了,剩下的,我再吃。”
温雅琴的筷子差点掉了。
陆书恒放下碗,看着清泉,眼神里满是心疼。他夹了一筷子蒸蛋,放进清泉碗里:“清泉,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不用等,不用抢。每个人都有份,你也有。”
陆泽宇也赶紧夹了一块豆腐给她:“对!吃!谁敢抢你的,我揍他!”
林晚星把自己碗里的肉末拨了一半给清泉:“清泉妹妹,你太瘦了,多吃点。”
清泉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小声说:“谢谢爸爸……谢谢大哥……谢谢晚星姐姐……”
然后她转头,看向骏言。
骏言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蒸蛋,轻轻舀到她的碗边。
清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弯的。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蒸蛋很嫩,豆腐很香,汤很暖。
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
---
吃完饭,清泉的小肚子又鼓了起来。她靠在椅背上,小手轻轻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
温雅琴笑着收拾碗筷:“又吃撑了吧?下次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骏言站起来,走到清泉面前,伸出手。
清泉抬头看他。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递过来。
清泉把手放进他掌心,他轻轻握住,牵着她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地面上,亮晶晶的。
两人坐在石凳上,清泉靠在他肩头,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骏言哥哥。”清泉忽然开口。
“嗯。”
“今天那个虎子……说我没人要的时候,我有点害怕。”
骏言侧头看她。
“但是后来你挡在我前面,我就不怕了。”清泉的声音轻轻的,“骏言哥哥,你会一直在我前面吗?”
骏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会。”
清泉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月光下,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像两株并肩生长的小树苗。
风轻轻吹过,带来月季的花香。
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归于安静。灶房里的灯光还亮着,温雅琴在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细碎又温暖。
这就是家。
清泉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那个梦里的男人是谁,不知道颈间的银坠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很安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