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额娘私下里一向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的，被罚入冷宫后额娘不忍心让小悦姐姐跟着她一起受苦，将她留在了我的身边，嘱托我和小悦姐姐两人要在这宫里互相扶持。”

“小悦姐姐经常偷偷私下里翻墙去探望额娘，在额娘过世的前一天小悦姐姐去看望额娘后便也再没回来了。”

“我有去找过的，可谁都说没看到过小悦姐姐。”

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的，情况奴才已经了解了，会帮您转告内务府的人的，在此之前，殿下只要正常生活就好，如果内务府的人觉得殿下有罪，自然是会派人找来的。”

五皇子应了一声，有些犹豫的继续道：“那你能快一点吗，新来的林贵人想要收养我……如果我有罪，那我、我不想要其她的额娘，她会因为我受到牵连的。”

“放心好了，奴才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替您转达的。”

涟安抚完五皇子后退几步，与卢卡斯离着五皇子保持了一段能让他听不见的距离。

“你怎么看。”

卢卡斯开口问道。

“没想到又有新人物出场，你觉不觉得这个配置很像是现在宫里的一对显眼的存在。”

“你是指先前你提到的林贵人那对主仆。”

涟打了个响指：

“对，就是她们两位，既然是汐镜的话，类似于死者复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如果她们真的和那欣姓罪人与名为小悦的宫女有所瓜葛，那么她们会是堕徒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只是一开始我本以为堕徒会在皇帝和太后里产生的，毕竟不管怎么看他们更像关卡BOSS的存在。”

卢卡斯先是表示了赞同，末了道：

“这种展会不乏会有一些相对冷门的历史研究者，如果是这类人变成堕徒的话形成这样的汐镜也合乎常理。”

“如果确认了她们中一人堕徒的身份，或许三天后开始的祭祀会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祭祀？”

涟有些疑惑的反问回去，他倒是记得皇上在宫宴上的确和苏妃说起过祭祀一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开始。

“我也是从上书房的师傅们那里了解到的，皇上有让礼部为主的各部开始准备祭祀相关的事项了。”

“按理说，祭祀是大事不该这么匆忙开始的，只是皇上催得紧，似乎很是焦虑，要求礼部快马加鞭的准备好。”

涟与卢卡斯又简单聊了几句，时间不早了两人这才准备分开。

“那我就先带五皇子回上书房了，你万事小心。”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皇上也的确在朝会上公布了祭祀的事情。

此次祭祀地点就在皇宫西侧的山中皇寺中，随行名单包含了大臣、皇嗣、宫中妃嫔，可谓是隆重至极，皇寺内有居住的院子，祭祀期间他们都会住在山中。

天刚蒙蒙亮，皇宫里就已经灯火通明了起来。

涟站在上方，看着那一路向着南方延伸的灯火，火光在晨间的寒气里提供着微弱的热源，一闪一闪的连成一片。

晨风从各个夹道处灌入广场里，席卷着附近人的衣摆。

队伍已经整顿好了，象征着皇权的明黄色銮驾在最前方，由十几个精壮的大汉抬起，两端是带着佩刀的御前侍卫。

在这之后便是大臣们的队列，他们按照品级排列，再之后是皇嗣们，分别坐在小轿里，年幼的甚至是裹在厚袄里被乳娘抱在怀里，还在睡梦中。

妃嫔们的轿子则在中后段，队伍最后便是装载器物的车子了。

伴随着鼓声，这个隆长的队伍开始浩浩荡荡的行动起来了，此时天光还没完全亮起，比较昏暗，两侧的宫灯随着队伍末位走过一盏一盏的熄灭。

涟跟在銮驾侧后方，回头望去，队伍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潜伏的巨龙，而銮驾已经出了宫门。

队伍就这样一路前行，等进了山，晨光早已大亮，从光秃秃的树枝处洒下，落在众人身上。

涟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见凉的缘故，四周看起来很是荒凉，脚步迈上去地上的落叶咯吱作响。

队伍中途又休息了几次，最后终于是来到了皇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