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咱家不会责罚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会替你们保密的。”
涟宽慰道,也不急,只是静静地摸索着那无影灯,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浣玉咬了咬牙,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是、是晓竹院的阿霖告诉我的,他是林贵人的贴身宫女。”
阿霖?涟对她有印象,那个跟在林贵人身边低垂着脑袋的小宫女,没想到居然还和她们扯上了关系。
究竟是无意还是……别有所图?
这个林贵人在这汐镜里的存在感是不是高了些。
“对于阿霖和林贵人你都知道些什么,放心咱家不会说出去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就行了,这话不会传出这林轩院。”
涟的视线环视过帘子后面内务府与林轩院的众宫人,看着他们低垂的脑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暗含着警告的意味。
“林贵人她奴婢了解的并不多,奴婢只知道关于阿霖的一些事情。”
“她也是新入宫不久的宫女,得了林贵人的眼缘成了她的贴身宫女。”
“只是明明刚入宫不久,她却总能说出一些宫中的奇闻以及对很多事项能够处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逊色于我们这些老人,一来二去,很多宫女都爱和她一起玩。”
“至于旁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这时内务府的一名小太监突然怯生生的开口道:“大、大总管,小的知道一些关于林贵人和阿霖的事情。”
“哦,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涟踱步过去,站在那小太监的身前。
“回大总管,小的叫福满,您可以叫小的小福子。”
小福子舔了舔唇角,眼中是难掩的亢奋,在这宫中一切都太难熬了,多的是想要向上爬的人。
“福满,倒是个讨喜的名字,想必贵人们会喜欢的,来,好孩子,说说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小的发现,林贵人她从来没触犯过宫规之类的处罚,虽说现在宫内剩下的娘娘们的确都是没怎么触犯宫规过或着触犯不严重。”
“但是林贵人她真的每一次都能完美的避开,就连那几乎必死无疑的十五日侍寝,她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本来内务府都已经提前做好了不好的准备。”
“那阿霖也是,每次来内务府都趾高气昂的,说他们娘娘怕冷,必须要足量的炭火,每次来都有一阵吵的。”
其他人闻言也坐不住了自告奋勇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从他们的口中涟了解到,林贵人她出身不高,喜欢养些植物,小院里满是她亲自打理的植物,她看这些看的紧,不论是桃花杏花还是牡丹她都养的很好。
那水平就连宫中专门养育花草的太监们看了都自愧不如。
她那贴身宫女忠心的很,不准任何人冲撞了她家小主,谁敢对她家小主不利她就要追着报复。
总的来说信息量有限,等到处理好了瑜嫔的安葬事项,涟便返回了皇帝身边。
皇帝对于瑜嫔的死也是反应淡淡的,只是说瑜嫔是宫中的老人了,丧事上不要亏待了。
涟就这么陪着皇帝处理了一白天的政务,中途樱来过一段时间记录事宜,两人传音交流了一下见闻之类的,也不算太过枯燥乏味。
等到大约过了酉时,皇帝用过晚膳开始批改奏折,他没有停笔,却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道:
“林德全,去一趟晓竹院,里面的冯答应犯了宫规。”
“是,皇上。”
涟应道,心中却大惊,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皇上他一直在批改奏折,难不成是那神像有关的力量告诉了他吗。
怀着疑惑的心情,涟来到了晓竹院,说来也巧,这里也是那林贵人所居住的地方。
涟到门口的时候,一如先前,另一波内务府的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这晓竹院里一共住了三位小主,除了那位犯错了的冯答应和林贵人外还有一位姓范的答应。
涟到的时候林贵人和那范答应两人都站在院子里张望着西殿的位置,几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大总管。”
内务府那边走出了一个领头的太监,他面色算不上好的来到涟的身前,微微点头,开口道:
“冯小主她在西殿,只是场面——实在是不太好,需要其他两位小主回避一下。”
涟点了点头,回身冲着林贵人和范答应轻轻笑笑:
“两位小主,这里就交给奴才们就好了,场面不宜观看,小主们金枝玉贵,莫要冲撞了身子。”
一旁范姓答应忙点头,她本就不愿多看这些,便在她的贴身宫女的搀扶下仓皇回了自己的殿,顺带关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