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难掩激动,这何尝不是师傅给于他的锻炼机会,忙连连点头道:“是!是!师傅我能做到,您就放心好了。”
涟颔首跟在那小太监身后,快步朝着林轩院走去,还未走进他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呜呜呜,娘娘,呜呜,奴婢就不该和您说宫中的谣言,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院子里,瑜嫔的贴身侍女哭的伤心,整个人都跪坐在地上,捂着脸,泪水浸透了手中的帕子。
内务府的人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看到涟走了进来齐齐噤声,低头示意。
“来擦擦,地下寒凉先都去屋子里吧。”
那哭的已经有些喘不上气的贴身宫女抬头,红肿的眼睛触及到涟的面孔闪过一丝惶恐,小心的接过涟递过来的帕子,低头起身:“谢、谢谢大总管。”
涟笑的和善,叫众人一起进了殿里:“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总管,奴婢叫做浣玉。”
那贴身宫女怯生生的回道,看起来很是惧怕涟,一直不敢抬头看他。
“玉绳界西陆,澄空净如浣,是个好名字。”
涟轻笑着然后切入正题。
“那么,浣玉带咱家去看一下瑜嫔娘娘吧,以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瑜嫔娘娘薨逝。”
提到此浣玉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打起精神,点了点头,轻轻拉起了去往内殿的帘子:
“大总管您跟奴婢来。”
走进内殿,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嫔妃的住处,涟注意到在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昨日宫宴里皇帝送给众嫔妃皇嗣们的无影灯。
涟不动声色的靠近,微微抬起灯罩,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燃烧殆尽的血红色香灰。
而一旁的浣玉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好了某些心理准备后,拉开了层层床幔,然后低垂着脑袋,哑声道:
“大总管请看。”
涟扭头,走到了床榻边上,向着里面看去。
浅绿色的锦被上平铺着一件樱花粉色的里衣,其实这么形容也并不太对,因为这件樱花粉色里衣是被瑜嫔穿在身上的。
此刻的瑜嫔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瘪掉的气球一样,骨骼、肌肉、血管等内在组织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薄如蝉翼的一张皮平铺在床榻上。
“今天早上,奴婢像是往常一样在里殿外候着准备服侍娘娘起床,然后奴婢就听到娘娘在念叨着什么,奴婢以为娘娘她醒了就上前查看。”
“却发现娘娘她还在睡觉,嘴里却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怪物呀,还有一些皇上宫宴上说到的不让提起的话题,奴婢大惊之下想要叫醒娘娘,结果、结果却……呜呜呜。”
说到此,浣玉又哽咽了起来。
“呜呜呜,奴婢看到娘娘一点点的瘪了下去,还伴随着不知道从哪而来的咀嚼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内里。”
“呜呜,娘娘呀,为什么会这样,呜呜。”
涟看着那层人皮,等到浣玉哭完才继续问道:
“先前,咱家听到你说什么宫中的谣言,那是什么。”
“这……”
浣玉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恐。
“不能说,奴婢不能说,大总管求您放过奴婢,娘娘就是因为说了相关的话题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没事,你可以用其他称呼代指,只要不指名道姓的说,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欣嫔娘娘不也是因为带着名字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况且咱们现在何尝不是在讨论这些,不也还是没事,或着你识字吗,你可以写出来。”
涟掐灭了无影灯,循循善诱的引导着浣玉。
“瑜嫔娘娘走了,接下来你要去寻新的主子日子才会好过,咱家相信你是个聪明孩子。”
点到为止,浣玉咬了咬有些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
“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传说中那个东西以人为食物,当他们交叉之时,会被那些东西带走咱们自己本身脚下的那物,留下来的人便回失了神志。”
说着浣玉用手指轻轻指了指她自己身下的影子。
前不久新宫规还未颁布之时,她原本是把这件事情当做宫中解闷的听闻讲给了瑜嫔娘娘听,谁曾想却因此害了娘娘。
涟听罢诺有所思的敲了敲桌角,思考片刻:
“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
“这、这是宫人们都这么说的,奴婢也只是顺耳听了两耳朵,忘了究竟具体是听谁说的了。”
浣玉的目光躲闪,涟知道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