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苏湘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文瑄点点头，拿起外套，对周祈摆了摆手，走出办公室。

车在苏湘敏小区门口停下，赵文瑄熄了火，望着昏黄的路灯发呆。

“你在想事情。”苏湘敏戳了她一下，“关于张连升的事明天再想，今天先休息。”

“我只是在想明天该怎么问他。”赵文瑄回答，“假如真的是他做的，那这10年他是怎么过的？如果跟他没关系，我们不是又揭开了他的伤疤吗？”

“先不要预设答案。”苏湘敏说，“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不是审讯。”

“你说的对。”赵文瑄转头看着她，仪表盘的微光把苏湘敏的脸照得柔和了些，赵文瑄笑了一下，“为什么你总是对的？”

“因为我的逻辑分析不含有情感。”

赵文瑄抬起手揉了揉苏湘敏的头发，把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揉乱了几缕，“好了，苏老师，知道我又代入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苏湘敏把被揉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好。”她推开车门，停了一下，“你也早点睡，别再看卷宗了。”

赵文瑄心虚地点点头，“知道了。”

苏湘敏看着她心虚的样子，也伸手揉了下赵文瑄的头发，“说到做到。”

“……做到。”赵文瑄耳尖有点热，怎么这个人可以那么一本正经地撩人啊！

苏湘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走进小区。赵文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离开。

回到家，赵文瑄依旧没有开灯，她将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拿起拳击绷带，走进她改造的拳击室。

缠好绷带，她对着沙袋开始出拳。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她极力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可它们像是诚心跟她作对，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直到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才停下。

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她随意地把头发往后一拢，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手机上消息已经叠了一堆。

【到家了吗？】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我算着时间你应该到家了。】

【你在干什么？】

然后就是几个未接来电。

赵文瑄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拨过去一个电话，秒接。

她没等苏湘敏开口直接解释：“对不起我没看到消息，我刚刚打了会儿拳，又洗了个澡，这才拿起手机。”

“嗯。”

“生气了？”

“没有。”

“那就是生气了。”赵文瑄声音变得很认真，“苏老师，我错了，不该不回消息，下次不会了，原谅我。”

“你知道我会担心。”苏湘敏说，语速很慢。

“那你的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不会出什么意外。”

“对于你，数据无法计算。”

“大晚上说情话犯法懂吗？”

“这不是情话。”

“好好好，不是情话。我没事你放心了吧？早点休息。”赵文瑄语气很温柔。

“嗯，你也早点休息，不许再看卷宗。”

“行，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