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去的时候手里拿东西了吗？”赵文瑄又问。

“没有，空手进去的。”

“最后一个问题，她跟兰姐有这样见过面吗？”

“没有。兰姐基本不跟任何人见面。”张永强摇了摇头。“也可能见过，但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室安静了片刻，赵文瑄整理好文件夹，站起身，“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如果有帮助，会在后续的审判中为你争取从轻处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好。”张永强回答。

走出审讯室，赵文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刚刚坐得太久，左侧肋骨隐隐作痛。苏湘敏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赵文瑄靠墙站了一会儿，“静安小区，老旧、没有监控、没有物业，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如果陈永辉需要一个不被发现的临时落脚点，这种地方确实是最优选择。”

苏湘敏点头，“张永强送孙梅去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根据犯罪组织的活动规律来看，很大概率是去交接情报或接受指令。空手，证明她要见的人在小区有固定的据点，不需要她携带任何东西。”

“还有九哥这个称呼，”赵文瑄说，“她喊陈永辉不是‘九哥’而是‘哥’，这说明她和陈永辉的关系比我们知道的更为亲近，可能有私人层面的联系。”

“陈永辉，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社会名流。孙梅，一个在船上负责技术电工，无背景、无资源，这两个人之间如果有关联，只可能是亲情、旧情、或者共同的利益和把柄。”

赵文瑄点点头，扶着墙站直，“走，回办公室，找卢渊。”

办公室里，卢渊正在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些什么，章丘萓在一旁翻看文件，许元策坐在工位上，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张永强交代了。”赵文瑄走到白板前，语气平淡。

“我去，怎么我审他他只会说‘不知道’啊？”章丘萓放下文件，撇着嘴，“他对我有意见？”

“用了点儿技巧。”

“什么技巧？”章丘萓凑到赵文瑄跟前，问道。

“用了苏警官。”赵文瑄冲她偏头一笑。

章丘萓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下去，她小声嘟囔道，“苏警官算什么技巧啊？”

“好了，说一下张永强交代了什么，城西靠近老火车站的静安小区，九哥可能在那边有临时藏匿点。孙梅可以直接联系到九哥和兰姐，而且她和九哥的关系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亲密，所以下一个突破点就是她和静安小区。”赵文瑄转过身看着众人。

苏湘敏在平板上调出城西老城区的地图，静安小区的位置被红圈标注了出来，“这里地形复杂，如果我们打草惊蛇，嫌疑人可以利用对这里的熟悉度快速脱身，所以我们必须先摸清情况，再行动。”

赵文瑄点头，看向卢渊，“卢渊你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了，不当误出任务。”

“好，静安小区，你先带人去摸排，不要暴露，不要惊动，先确认陈永辉真的在那里。”

卢渊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小许，小区周围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尽量调取。孙梅的户籍信息、家庭关系等尽快调查。”

“好。”

“丘萓，你负责盯住张永强的家属，如果九哥或兰姐企图通过他们传递消息或施加压力，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章丘萓点头。

任务分配完，卢渊和章丘萓立刻带着人离开。

赵文瑄回到工位上，左侧肋骨的疼痛让她不禁紧皱眉头。

苏湘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把手里那杯温水递过去，“喝。”

“苏警官，能不能别只说一个字。”赵文瑄还是接过了杯子。

“你的呼吸频率比正常快了大约12%，每次吸气时左侧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提，这是在减轻胸廓扩张程度，避免牵拉肋间肌的代偿动作。从你走出审讯室到现在，这个动作出现了至少15次。”苏湘敏看着赵文瑄喝下一口温水，开口道。

赵文瑄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苏湘敏，“苏警官，你这么喜欢分析我？”

“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如果你觉得听我分析不舒服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控制。”苏湘敏嘴上这么说，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哦——”赵文瑄故意拉长了声音，“职业习惯啊，我不介意啊。”她说着又喝了口水，然后把已经空掉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好。”苏湘敏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