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渐渐被黑色幕布覆盖,月亮静静地挂在那,素白的光映照出浅浅的影子。微凉的晚风轻轻地吹着,赵文瑄走在安静的街道上,道路两边的店铺基本上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店还亮着灯,点缀在城市里就像夜幕的星。
回到家,赵文瑄总感到一丝不对劲,她没关大门,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开客厅的灯,玄关处的壁灯足够她换鞋。
走到客厅,借着玄关处的光她看到,她昨天随手扔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在那。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频道,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电视的声音基本掩住了屋里大部的声响,但她还是听到了,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突然脚步声消失,冰冷的刀刃直冲她的后颈,赵文瑄立刻侧身站起,刀刃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她的左肋一阵疼痛,但她动作没停下,反手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向外用力一翻,刀掉在地上。赵文瑄没给他反应时间,顺势把他往前一拽,提起右膝,狠狠顶上他的腹部,男人摔倒在地,赵文瑄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膝盖压在他的后腰上。她左肋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上气,但她动作依旧没有变形。
“谁让你来的?”她稳住声音,厉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挣扎。
“不说?”赵文瑄手上加了点劲,“你不说可以,那我把你的手彻底废掉你最好也一声不吭。”
“九……九哥……”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在哪儿?”
“不知道……”男人咬着牙。
“不知道?”赵文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你真以为我不敢废了你?”
男人疼地直抽气,“他在……静安小区……五号楼403……”
“你叫什么?”
“吴、吴晋……”
赵文瑄一脚把刀踢老远,摸出手机给卢渊打去电话,“卢渊,带人来趟我家,陈永辉那老玩意儿坐不住了,派人来给我送刀子,被我按住了。”
“什么?我马上去!你没事儿吧?”卢渊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没事儿。”
二十分钟后,卢渊带人赶到,她听到声音,冲门外喊道:“门没关,进来。”
卢渊进门就看到赵文瑄压着一个男人,“赵队,你没事儿吧?”卢渊两步冲上去扶起赵文瑄,跟着他的队员把男人铐上。
“静安小区,五号楼403,九哥在那儿,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
“好,我现在带人去。”
“我跟你一起。”赵文瑄说着已经拿起外套。
“你的伤——”卢渊还想劝。
“我说了,没事儿。”赵文瑄打断他,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不能耽误,快走。”
“行,那你不能冲进去。”
赵文瑄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卢渊跟着她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静安小区在老城区,没有电梯,赵文瑄和卢渊带人摸到五号楼楼下时,整栋楼剩下几个房间亮着灯。
爬上四楼,赵文瑄侧身贴在403门侧边的墙上,朝卢渊打了个手势,卢渊点头,后退半步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赵文瑄立刻冲了上去。
客厅里,陈永辉正在淡定地喝着茶,看到破门而入的警察,他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慌张,又立刻恢复了淡定。
卢渊冲上去,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反手铐住。
陈永辉没有挣扎,他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赵文瑄,“又见面了,赵警官。”
赵文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被押走,然后才慢慢走下楼。
回到市局已经快到一点,章丘萓和苏湘敏也在,赵文瑄知道是卢渊给她们喊过来的。
章丘萓看到赵文瑄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队,卢队说你的伤——”
“没事儿,”赵文瑄走到自己工位上,拧开水杯喝了一口,“陈永辉关哪儿了?”
“二号审讯室,他什么都不肯说,说要你亲自审他。”
“行,我亲自审。”赵文瑄点点头,“丘萓,辛苦你了,先回去吧,明天还有任务。”
章丘萓犹豫了一下,“赵队,我能熬……”
“今天的目的不是熬夜,我审完他也回去。”
“……好。”章丘萓说。
“苏警官,你也回去吧。”她又转向苏湘敏。
苏湘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赵文瑄笑了一下,走向审讯室。
“你来了,赵警官。”陈永辉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赵文瑄,“不过我劝你现在先去医院,你这个样子我怕你审到一半晕过去。”
“用不着你担心。”赵文瑄翻开面前的文件,“陈永辉,涉嫌组织、领导犯罪,拐卖多名未成年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行,我们有充足的证据,录音、银行流水、以及你同伙的证词。就算你不认罪,都不影响后续判刑。”
“我没说我不认罪,我认。”陈永辉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抓不到兰姐的,她任务失败,组织会惩罚她。”
赵文瑄没接他的话,“兰姐全名叫什么?我是在给你机会。”
“机会?我不需要机会。”陈永辉笑得疯狂,“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你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