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两人，问道：“先生，那我结账了？”

萧映澜把卡塞进江临欲的手里，对着工作人员说道：“嗯，结账，他结。”

江临欲被迫接过卡，内心一片忐忑，也不知道萧映澜的卡里有多少钱。

萧映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说道：“我还有其他的卡，回去都交给你，不够花再问我要。”

江临欲方寸心口骤然一暖，十分正常的话以及不沾染任何欲望的嗓音，却能让他有一种缱绻的感觉。他怔怔出神，没注意到已经结完账，被萧映澜拉着进了另一家店。

入目满满的都是各种“可爱”的睡衣，他不自觉地低咳一声，和萧映澜待在一起久了，从一个脸皮极薄的人磨炼成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他的视线胡乱地瞥，大多是软糯的蕾丝、冰丝、毛绒面料。挂在最前排的是猫咪款，角落的配饰有圆圆的立体猫耳发箍，还有细绑带固定的毛绒小尾巴，趁着萧映澜在看细节时，他飞快地取下一个兔子发箍套在萧映澜的头上，又迅速地拿出手机拍了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萧映澜也不恼，眼里满是宠溺：“你若是想拍，我摆好姿势给你，让我看看上一张怎么样？”

江临欲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长长的垂耳兔耳戴在他头上，透着无辜的软糯感：“挺好看的，你想要的话就买吧，再看看其他款式还有没有想要的。”

江临欲此刻心里应该是无比地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一举动，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这下全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出这家店时，两人双手上满是大包小包，收银员笑得合不拢嘴，礼貌地欢送她的顾客：“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阿欲，出来一趟给你买了礼物，也是该去给爷爷和小羡选一些，你累吗？还能继续逛吗？”

江临欲摇摇头，一个腿不方便的人都没说累，他怎么能先认输：“不累，继续吧。”

“好，那我们先去停车场把东西放下，再去一楼看看。”

他们从停车场折返回来，在一楼给萧政元买了点茶叶，给萧映羡买了点玩具后，江临欲突然想起他那苦命的战友，小声询问道：“那个......贺助理出差也很辛苦，要不要......顺便给他带点什......”后面的话在看到萧映澜想要刀人的眼神后戛然而止，“不辛苦，不用带了，就这样吧。”

“那阿欲觉得，给贺年带点什么好呢？”萧映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主动接上刚刚的话题。

江临欲偷瞄了一眼，拿不定他说这话的心情：“可......可以带吗？你是气话还是真的体恤下属？”

萧映澜哂笑道：“我看起来像什么不讲道理的老板吗？”

“那随便给他选个手机吧，萧总牌专属随叫随到手机，增加他的工作任务，怎么样？”江临欲斟酌许久，选了个双方都乐意的礼物。

“提议不错。”

等到两人买完手机往回走时，遇上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妇女。

江临欲眼睛一亮，正要给萧映澜介绍这是他之前在咖啡馆兼职的老板时，女人先开了口，和萧映澜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两位先生。”

“好久不见。”萧映澜和她握了握手。

女人注意到两人没有松开的手，紧接着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咖啡店最近半年的财务情况我已经整理好发您邮箱了。”

“好，辛苦了。”萧映澜回答道。

“这是我该做的，那没有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有缘再见。”女人面色和善地和他们道别。

等到人消失在视线后，江临欲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萧映澜，愣愣地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们认识？听她刚刚那段话，你是她的老板？”

萧映澜屈起自己的指节，在江临欲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无奈道：“还没记起来吗？你是小笨蛋吗？”

记忆被突然拉回那个夜晚：“你是小笨蛋吗？”男人拉过他被烫伤的手臂，仔细擦看一番，“我给你擦。”虽然语气是责备，但却让久在他乡的江临欲感觉到了温暖。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

男人上完了药，看着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屈起指节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擦完了，有缘再见。”

江临欲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愣怔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