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受到了刀疤男恐吓的缘故,江临欲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老师在台上激情澎拜地讲着课,他却没有一点儿听下去的欲望。
刚准备想趴在桌子上睡觉,脑海里却突然自动描绘出昨天那个好心人踹飞坏人的英勇身姿。
“可真是个又帅心肠又好的人。”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结束下午的课程后,江临欲照常去咖啡店兼职,老板一见到他进门,就热切地拉过他的手嘘寒问暖,问他昨天回去之后手臂还疼不疼之类的。
这么直白的热情搞得江临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有些招架不住老板的性情大变,只能手足无措地嘿嘿一笑,应声道:“不、不疼了,擦过药好多了。”
老板刚要继续问些什么,另一个同样兼职的店员看出了他的窘迫,解救道:“小江,窗户边那个客人的单子,我手上有些忙,你来吧。”
“哦哦,好,老板我先去忙了。”他急忙地换上工作服,熟练地磨了咖啡豆,打好奶泡,拉了个完美的拉花,脸上带着职业般的微笑走到客人面前。
“您好,您的咖啡。”
客人闻声抬头,江临欲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是你啊,大恩人,你又来这里喝咖啡了。”江临欲高兴地跟他打招呼,他的“大恩人”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意外,但没过一会儿,他慢慢地勾起嘴角,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看起来像账目之类的本子。
“我就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弄些东西。”
江临欲应了声,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等我一下。”
萧映澜看着他的背影,刚降下的嘴角又重新扬了起来。
很快,等到江临欲再折返回来时,手里端着自己最爱吃的小蛋糕和别的小点心,笑着递到萧映澜的面前:“你尝尝,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特别好吃。”
萧映澜不喜欢吃甜食,但对上他那双黑亮且满是期待的眼睛时,把到嘴边的“我不喜欢吃甜的”都给咽了回去,转而抬手拿起小勺子,在Omega希冀的目光下,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甜度超标,就像面前人一样清甜又治愈,好像也可以接受。
萧映澜及时地给出评价:“非常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这话不假,他本来也没吃过多少的甜食,接受甜食的机会应该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每次不是扔掉就是吐掉,这是他最彻底、完整地吞下一整口的一次。
听到肯定的回答,江临欲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萧映澜按了按太阳穴。最近家里的琐事太多,让他有些不堪重负,遇到此刻的小太阳,竟让自己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你看到我再来,这么高兴吗?”他被江临欲脸上的笑意传染,说话时也少了冷冰冰的味道。
江临欲没有藏着,点着头道:“嗯,高兴,非常高兴。你帮了我,我还在想怎么感谢你呢,今天这单算我的,再给你送些小蛋糕,好吃你就带多点回去。”
其实不是因为江临欲的经济条件突然得到了允许,在他回去拿小蛋糕,跟老板说了把他的账单从自己的工资里扣时,老板却给出“那位客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以后他的单子全部免费”的说辞,于是,江临欲才说出刚才那番“豪言壮志”。
这个点的客人很少,萧映澜环视一周,示意江临欲坐在自己身旁。江临欲也很想,但自己在工作时间,要是被老板看到,说不定下一秒就把自己开除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萧映澜看出他的顾虑,抬眼看了眼老板,老板走过来对他说道:“店里现在没什么客人,小江啊,可以休息一会儿。”
江临欲闻言立马坐在了萧映澜身旁,他撑着自己的胳膊细细地打量着萧映澜,突然好奇道:“大恩人,你近视很严重吗?”
他看了下萧映澜大大的眼镜,额前的刘海还遮住了大半个镜框,只能看到对方流畅的下颌线。
萧映澜点了下头,递给他一本专业书:“上面的字有些小,有点影响我的效率,你能念给我听吗?”
江临欲心下一喜,能帮自己的大恩人做些事了。他高兴地接过那本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瞬间皱起眉,他无从下口,挠了挠头后问萧映澜:“我、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念?”
萧映澜随手给他指了一个位置,江临欲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开始咯。”
“嗯。”
江临欲一开始还念得很好,但有的组词排序有些拗口,加上字数也多,他好几次读着读着就看错了行。每一次读错他都会偷偷瞄一眼萧映澜,见他面无表情没有发现,于是便将错就错地往下念。
念了大概半小时,他感觉口干舌燥,头昏脑涨,心里不断想:这么小而多的字,怪不得会近视,我看一会儿都觉得自己快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