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见莫惊春的第一印象——
她视线落向莫惊春右侧衣兜,手机在里不停震动。他人偏不出声,甚至于说毫无反应。
嗯…呆子?
但外表却不相符,甚至一眼看去还是个有气质的帅哥。温和疏淡。衣着不是什么牌子货,都是价格亲民面料舒服的款。但手上一只表,暴露了家底,里查德米尔029。
祝卿安打量完,眸光滑向眼尾,对身后的狗子递了个眼神——狗儿子,妈妈这是给你网到了个地主家的少爷!
他的表现就像在印证她的想法——手机震了大概近两分钟,他人才缓缓反应过来似的,摁掉手机的语音请求。
但帅哥盯着狗,开口第一句话就显得难缠:“这不是你帖子上发的那条狗。”
祝卿安眼皮半眯,这人是挑刺还是近视?想临阵变卦?
话出口的一瞬间,莫惊春皱了皱眉,升起淡淡的懊丧,他是想打开俩人的话匣子,但却嘴瓢了一个无比糟糕的开头。
祝卿安看见面前这帅哥蹙起眉头。不妙。
她侧过身,将狗脸怼到莫惊春眼皮子底下,用开枪的手势比着狗头,斩截地保证道:“绝!对!是!童叟无欺。你再好生看看。”
莫惊春与狗子大眼瞪小眼。他眼褶很薄,说话时会轻微扯动:“它脑门上的黑色杂毛呢?”
祝卿安松口气,解释原委:“没了。”
莫惊春眼皮动了下:“什么叫,没了?”
祝卿安拍了拍狗头:“洗掉色了。”
莫惊春淡淡地哦了一声。声音平静地问:“它叫什么?”
祝卿安:“坚果。”
莫惊春:“哦。我不信。你叫它,它没反应。”
祝卿安:“……”
祝卿安瞪圆眼无语地看着莫惊春。又侧头瞥了眼还真毫无反应的坚果。
坚果见祝卿安在瞧它,便用那双黑亮到发光的眼睛,眨巴眨巴回应她。
祝卿安痛心地对不成器的狗儿子飞了记眼刀。转回头,争求地解释说:“这名儿刚起没两天,还没适应。”
她大力抖索肩膀,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是吧,坚果?”
“……”回应她的还是沉默。
“看来还得再教教。哈哈哈。”祝卿安讪讪闭嘴。
俩人一时半会没谁开口说话,尴尬地相持着。
黄昏很短,天一下就暗了下去。
“那你现在是怎么个意思?”微明薄暮中,祝卿安看着莫惊春已经显得模糊的脸轮廓,问。
她今天骑行的行程很累,困顿之下,不想跟人多耗,此刻已经有了走人的打算:“要是这狗不合你眼缘。爱要不要,不要就拉倒。”
莫惊春手指蜷了一下,喊住她:“没说不合眼缘。”
祝卿安被他的话绕得脾性隐隐急躁起来,索性直接把狗往莫惊春怀中一搁:“那就把它交代给你了。我走了。”
走字一出,莫惊春接狗的手折了回去。
祝卿安:“???”
不是,姐妹们,帅哥都这么难搞的吗?
莫惊春的意思很简单,不想对方这么快离开。离开后二人各自归于茫茫人海,难再有交际,那是以后再说的事。至少现在,一见钟情的对方站在对面,假使能多说上几句话就是极好的事。
但他嘴皮子苯就是张不开口。
因缘际会的事,要说好猜其实也好猜。但如果不往那方面想,要说难猜却也难猜。
显然,二人不通电。
“这是你的车?”来时见莫惊春靠在车门上,自是不问自明。
祝卿安抱坚果到车后门:“车子解一下锁,我给你放进去。”
莫惊春回话倒是快:“车没锁。”
祝卿安费力扒拉开车门,在后座放置好狗。全程,不愧是少爷,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弹过。
祝卿安不舍地抚着坚果胸背部。胸椎骨和腰椎骨还是硌手,跟着她跋涉千里,没长几两肉。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分钟应该是她与这只狗见的最后一面了。她交代道:“我感觉着你新主人是个心地好的,好好开启新生活吧。”
她停了一下,又转口道:“虽说我自认看人准,但万一是我看走眼了,你机灵些,悄悄跑掉,继续闯荡天涯去吧。”
祝卿安交代完,又揉了几下狗的头,拉上车门。
祝卿安踩在摩托后胎上紧鞋带,正要跨上车。
莫惊春又道:“这狗有病吗?”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祝卿安彻底被撩起火气,差点回他句我看你有病。
坚果被留在了车里,眼见主人却要骑着摩托车走了,它焦急地吠个不停。却懂事没用尖爪去挠皮座椅和窗玻璃,只是用头撞玻璃窗。一下接一下的咚咚声,它要出去。
——看看它!
但是莫惊春这辆五菱宏光面包车经过改装,车身又沉又稳,隔音效果出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