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迟疑：“全都送去吗？”

“对，叫她多与同窗来往些，姚氏的花宴也不得推辞。”

“是。”

陆贺身后的门快速被推开又关上，十昀蹦蹦跳跳跑进来，冻得直搓手：“重羽重羽，我瞧见那个小少主又往这边来了。”

“是吗，桌上有热梨汤。”

十昀脱下带雪的斗篷丢在衣架上，扑到桌子边喝热梨汤去了。

“属下告退。”陆贺闪身离开了房间。

没多时，赫胥子澄带着侍女进来了。

“师兄，见你灯还亮着，便进来看看。”

重羽回过神，走到桌前坐下：“有事吗？”

子澄从侍女手中取来盒子放在桌上：“这是我从库房提来的山参，你这几天治疗颇费精力，用山参炖鸡，补一补。”

十昀望着盒子里的参眼睛直冒亮光：“好大一棵啊……”

重羽轻声道：“你已往我这里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了，下次不必了。”

子澄见他收下了山参，才松了口气说：“族中长老待你比待我还亲，我哪敢慢待你，凭你一个人，再加一只兔子，吃不空赫胥氏。”

十昀疯狂点头，他脸上的肉比起在巫山时也少不了多少，养的水嫩水嫩的，活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多谢。”

二人一时无言，子澄悄悄看他，见他面色无异，便道：“那我先走了，外面下着大雪，十昀记得要关好窗户，你休息吧。”

“十昀，送送子澄。”

“不必了。”

十昀听话的起身将人送出院子，折返回来却见重羽将山参随手放在柜子上，他心疼的捞起盒子：“这么大的参可是很稀有的，不是说要拿来炖鸡吗，我觉得和萝卜一起炖也好吃！瑶瑶姐就爱吃炖野山参！”

听到他的话，重羽手中翻书简的动作一停：“那便留着吧。”

“好啊好啊！”

重羽眉头不展，语气有些寂寥：“我们寄出去的信，至今还没有回信，或许她乐不思蜀，都不记得我们了。”

十昀眨眨眼睛，把山参放到抽屉里去，趴在他的书案边：“你这话从信寄出去开始就在念叨了，说不定是鬼藏山大雪封山，送信的脚程慢呢，瑶瑶姐以前出去赚钱，也是个把月不见人影。”

“你不思念她吗？”

“思念啊，我小时候也总是和我养母讲，我养母就说，想她的时候就吃饱穿暖，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等她回来就会高兴。”

重羽被他逗笑。

“巫瑶为何要将你送给兔妖抚养？”

十昀歪着头，玩他的毛笔：“我被瑶瑶姐捡到的时候，妖市只有那家兔妖刚生了崽子，说是能奶我一口，以至于后来化形也只知道照着兔子化，我要是被送到虎妖家养，说不定现在就是只老虎妖了。”

每日听他讲这些东西，心情总会好很多。

“我们什么时候能治好你，明年清明前能见到瑶瑶姐吗？”

重羽的笑容淡了几分：“或许吧。”

这几日赫胥氏的医师在思索治疗的方式，要等到年后才能祭祀牲畜打开禁地秘境，治疗的结果也不好预测，回去的期限更是不知几何，巫瑶一个人在凤麟洲，应当很是寂寞吧……

……

星云阁——

“青阳珩你不行！这酒也叫酒？是不是爷们！喝！”巫瑶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一只手提了一大坛子烈酒，指着对面的青阳珩骂。

少年被她刺激的面红耳赤，喝的迷迷糊糊，还举着杯子要接她的酒。

伏衍无奈的拦下他：“好了，不能再喝了，就到这儿吧。”

姚若天早被巫瑶灌到桌子底下去了，此刻只剩一个腚在外头。

“我知道你们家有一块上好的若木，你要是比我先醉，就得送给我！”

青阳珩一拍桌子：“好！一……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五福临门！”

“喝！”

伏衍头大的不行，叫临秋把青阳珩一掌打晕。

巫瑶见人倒了下去，乐了：“若木是我的了！”

伏衍扶住她，把她手里的酒坛子夺走：“是你的，都是你的，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赶不上早课了，走，去睡觉。”

临秋和藏冬一人扛一个，将不省人事的二位公子送回了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