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阿蝶便端着热水进来叫巫瑶起床。

宿醉的王姬赖床，不愿爬起来。

阿蝶摇着她：“王姬……快起来了，辰时要与絮华夫人学剑的，再不起可没时间用早膳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巫瑶梳洗完了，坐在桌上吃早饭的时候人都还没清醒。

寒冬的早晨冷的人直打颤，巫瑶站在偏院的空地上，冻得鼻涕吸溜。

絮华带着人来时，她哆哆嗦嗦的，有些委屈。

上迎春堂的课也没有这么早啊！

絮华道：“走吧，今天带你去引灵气入体。”

巫瑶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做什么。”

絮华带她出了星云阁，走没几步，到了朝云阁的大门口，掏出钥匙进了门。

“为何来这儿？”巫瑶问。

“你母亲的藏书阁里有许多法术书籍，你那儿也有一把钥匙吧，平时没事多来看看。”

穿过回廊，进了藏书阁，这里的书籍浩如烟海，多的数不清。

絮华轻车熟路的翻出一大摞竹简摆在书案上。

“这些都是教你如何吐纳调息，如何动用灵气的，都看完。”

巫瑶苦着脸：“这么多，我字都认不全……”

絮华讶异：“你说什么？”

巫瑶低着头，怀着沉重的心情翻开竹简。

“我问你，你在迎春堂都学了什么课？”

“十洲传记、东海氏族史、南荒氏族史、混沌神史……”

絮华无语，字都认不全学那么多史书做什么，不先从基础的教起如何融会贯通？！

“你自己可曾读过什么书？”

“……嗯，话本子算吗？”

“……”絮华一个头两个大，原来是个武状元。

她叹了口气，又挑了些启蒙的诗词和乐词：“你既然爱看话本子，这些也看了吧，多认认字，那些史书晚些再学也没关系。”

“那何时引气入体？”

絮华思索了下：“青丘的弟子可有说过你的身体能否受得住？”

“他说，只要不急功近利，准是没问题。”

“好，那便现在学。”

……

一连三日，直到除夕那天，巫瑶都在朝云阁的藏书阁度过，絮华每日会给她带连山氏的点心，有时是果酒，有时是素面。

她既要教灵气，又要让她学诗词，还要记剑招，只是不再学了，要她把原本的武学都忘记，全部推翻再来从头接触剑术。

除夕当日，伏氏上上下下都在忙活，红灯笼四处可见，阿蝶也叫来几个小姐妹把星云阁装饰的有模有样，干完活儿巫瑶赏了她们许多银子。

青阳珩和一些同窗跑到星云阁来给她拜年，因为按辈分，巫瑶和他们的叔叔婶婶一辈，要掏压岁钱。

一天送出去许多银子，直到晚上收到伏衍和中安王的压岁钱，她才喜笑颜开。

原本絮华有意带她回连山氏过年的，但拗不过中安王，只好明年再去。

晚上伏氏的小辈们聚在一起喝酒，伏衍忙着帮父亲应付叔伯，没空照看巫瑶，伏氏的小辈她又不认识，巫瑶便放阿蝶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起回去吃团圆饭了，一个人跑到碧霄园的亭子里喝酒。

这里梅香四溢，圆月高悬，她托着腮，酒味弥漫，混着梅香和雪气，别有一番风味。

“为何一个人喝闷酒？”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出现。

巫瑶吓了个激灵，一转头瞧见穿着黑袍子的帝英，以为看花了眼，揉揉眼，还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