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一个轮转的法印出现在絮华头上，晴天霹雳一声惊雷，震得树上的雪落了阿蝶一身。

刚走到偏院的伏衍等人看见这空中召来的雷，均愕然。

“这是……练的这么激烈呢？”姚若天结巴道。

守在门口的连山氏侍女道：“没有夫人的命令，诸位不能进去，还望殿下见谅。”

青阳珩道：“姐姐，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侍女无动于衷。

伏衍便道：“等会儿吧，等她们打完了。”

从他的方向看去，巫瑶和絮华很快就要分出胜负。

二人的交手着实吸引人。

“王姬这身手，放眼凤麟洲各族贵女，怕没几个是她的对手。”姚若天赞叹。

青阳珩早便被迷的挪不开眼了。

不出一盏茶时间，鸿影刀尖落在絮华的太阳穴处，胜负已分。

絮华一笑，放下长剑。

自见面来第一次见这位冷面姨母露出笑容，倒还有些姿色，比起汤谷的昌芸族长也不逊色。

“难怪王上要你洗髓你不愿意，有这般功夫，却要弃了重学，真是遗憾。”

巫瑶一喜：“那我可以不学剑了？”

“不可以。”

“……”

“你的功夫，过于阴损，惯会用些小动作，若是光杀人足够了，可氏族之间切磋武艺，讲求光明正大，君子风范，今日是在我面前这般，若在其他氏族面前，必会落个阴险小人的骂名。”

巫瑶不服：“功夫就是用来杀人的，不图杀，图什么君子风范，那不是花拳绣腿？”

絮华瞪了她一眼：“武功是用来保命的，而非取人性命。若世人皆以武艺高强做万人之上的筹码，大荒岂不成了无间炼狱，连山氏先祖创立剑法时，带着子弟与魔头对抗，护千万人性命，这才是武功的意义。”

无间炼狱……可幽都山就是炼狱，那儿又没有什么打你只图个切磋的善类……

絮华叹了口气：“今日先到这儿吧，你的朋友已等了许久了。”

巫瑶抬起头，见青阳珩等人站在院门外朝她招手。

她刚要跑过去，又回过头来道：“那明天，还练吗？”

絮华背对着她，轻轻勾起嘴角：“练，辰时，带着你的剑过来。”

“好！”跟她打架很过瘾，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阿蝶匆忙行了礼抱着剑追了出去。

伏衍从临秋手中接过伞为她打着：“怎是絮华夫人教你剑术？”

“不知道，不是说吃烤鹿肉吗？在哪在哪？”

青阳珩挤开姚若天凑到她身边：“我打的鹿！我厉不厉害？”

“那要吃了才知道！”

“……”

絮华望着他们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侍女为她披上外袍，道：“夫人，怎么了？”

“她的性子，和她母亲一样。”

至情至性，如风如火。

她眼中似有千般留恋与怀念，皆隐没在风雪中。

……

鬼藏山——

风雪猛烈，吹的窗棱吱吱作响。

青丘侍卫陆贺一身黑衣斗笠，进了为贵客预备的厢房，屋中熏了三个炭盆，和外面如同两个世界，烛火摇曳，重羽站在窗前，手中揉着解下来的琴弦。

“公子，简山大人传信，表公子处暂无异动，只是派了些人去九寰山，似乎在查您的过往行迹。”

“嗯。”

“痕迹都抹清了，公子放心，望津城的暗桩也已安置妥当。”

“伏氏，可有回信？”

“没有。”

重羽手中一顿，将琴弦握紧：“让暗桩尽快混进伏氏。”

“属下明白。”

“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子澄送来的香给晏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