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没看过，”齐路遥用茫然的语气回应了一句，又转过身对着靳羽小声匆匆补充，“我没有任何被拍了照的印象如果你看到了什么不应该见人的照片就当没看过吧。”

“嗯嗯。”靳羽不太真心地点点头，“没看过呢。”

“好敷衍的回答哦。”齐路遥说，但也没有再补充或者反驳什么。

——实质上，即使没有人主动开口说，但他们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什么景点、公园或者手工店之类能玩的地方，两个人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齐路遥既然想带他看一看过去的自己，带他认识他们不曾认识的人生前十九年半的那个齐路遥，那顾明渊的照片集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即使他本人可能也不太清楚能开出什么回忆片段。

靳羽如此心想。

“我之前是学校学生会文艺部的，”顾明渊翻开的第一组照片是一堆舞台上的照片，于是站在一边的齐路遥自然而然就跟上介绍，“高一的元旦晚会负责主持的学长之一有事临时请假，当时全部门大抽签抽到我去替班，后来就每次都被抓苦力了。”

靳羽歪着脑袋看照片——照片上年少一点的齐路遥和另外三个同学分散站在舞台中央，从着装到动作都异常规矩，确实看起来是主持人模样。

“什么苦力，他明明是乐在其中，”而在他看的时候，顾明渊就一边笑一边对齐路遥的发言进行拆台，“齐路遥之前是我们全校最喜欢开晚会的几个人之一了，有年学校想取消中秋晚会，结果他直接拉了几个文艺部的人冲去校长办公室要活动权了。”

靳羽一听这话就抬起了头。

“……那个不是冲去，”齐路遥说，“我们是做好了方案和利弊分析之后去找一个有话语权的人进行合理谈判，而且同学们确实需要晚会不是吗？”

“对的对的，又没有说你们做了多余的事，”顾明渊还在笑，笑着笑着又转向靳羽继续说，“齐路遥以前虽然读书挺努力，但还是干过一些很出名的叛逆行为的，比如之前有次期末作文写了一千字，大骂特骂出作文题的人脑子不好。”

“哪有那么直白！”齐路遥又说，“我那是非常文明、尊重且有礼貌地指出他给出的作文材料三观存在重大问题、对高中生有不良引导的——况且我那次还得了28分，说明改卷子的老师其实是认同我的，所以只扣了偏题的分数。”

“60分的作文28分你还觉得挺高呢。”顾明渊说。

靳羽在一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听顾明渊说话的第一反应是“原来齐路遥能干出这种事”，不过仔细想了想，又变成了“齐路遥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的”。

毕竟是齐路遥呢，他想，会很奇妙地在一些事情上以正得惊人的态度坚持自我的齐路遥。

总之，两人在顾明渊办公室坐了大概一个小时。靳羽听她和齐路遥讲了不少乱七八糟……五彩缤纷的往事，才和齐路遥一道同顾明渊道别，打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可以先去我现在的学校，”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到靳羽一句“你完全决定就好”的说辞后，齐路遥很顺口地提议说，“我车停在学校的，毕竟坐地铁不太安全，打车又显得太赶路了不像放假，有别的代步工具的话会方便一些。”

“嗯嗯……等一下，”靳羽听他这么说，眨了眨眼问，“你什么车？”

“还能是什么车呢。”齐路遥歪着脑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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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们学校是非常坏的一个学校，”齐路遥如此说，“不让学生用电动车，所以只能将就了。”

“好严重的消费降级。”靳羽坐在齐路遥的自行车后座上，将脑袋搭在他肩头小声说。

“那没办法呀。”齐路遥说，顿了顿又缓慢地问，“要不然你去扫一个共享自行车？”

“……不要不要。”靳羽说，“我觉得你的自行车挺好的。”

根据靳羽的选择，拿到车后，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去月城。

——当然，去月城并不是唯一的目的，只是顺带的，毕竟那栋小楼也没多大被参观的必要。主要是根据齐路遥的说法，月城所在的位置虽然原则上地处郊区，但却是郊区边上，而且是这几年市政建设倾斜向的方向。

“周边三公里内有两个公园，一个博物馆，一个商场，三所学校，三条小吃街，”齐路遥歪着脑袋一个个数，“再怎么都能待上一段时间。”

“嗯嗯，”靳羽听他这么带倾向性的介绍，当然是一拍手就接受了建议，“那就去你们公司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