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一样呢？

——感性上来说，靳羽有点担心齐路遥会问这句话；理性上来说，他又知道齐路遥其实并不会真的提这个问。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个不需要通过提问得到答案的问题。

而结果也如同意料之中。齐路遥只低下头一边笑一边“嗯”了一声，又看起来很开心很有兴致地继续带靳羽在周边到处闲逛。

虽说这块区域算地处郊区，但周边住宅区也不少，再往前走一段路，烟火气也稍微重了起来——两人穿行过热闹且人来人往的、拥挤但令人心情莫名舒畅的菜市场，从大清早还没开门只有空荡摊位摆在路边的小吃街走过，视野接着便又开阔了起来。

“对面这个就是我们高中。”靳羽开始四处张望，几秒钟之后，看见齐路遥指了指街对面的建筑说。

齐路遥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同样在四周转了一个圈，然后小声说：“……大年初二怎么还有人进学校，不会是在偷偷学习吧。”

“哇，那非常努力了，”靳羽笑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评价一句，“所以你们家是学区房呀，到学校就隔了两条街诶。”

齐路遥听到这话，用一种“你怎么想出来这个视角”的奇妙神色看着他，张了张嘴仿佛想反驳，结果什么都没有反驳出来，最终有点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一中这地方原则上是要刷卡或刷脸进的。

只不过靳羽看着齐路遥远远地张望了一会门口的保安室，很满意地说了句“太好了今天值班的是熟人这下不用联系其他人就能直接进去了”，就直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靳羽在之前齐路遥录的那个生日VCR里见过一中的内部构造。

当然，抛开教学水平，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所高中，比A音附还要小一些，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那明明是因为你们学校不是什么普通高中吧。”对此齐路遥点评道。

靳羽又低下头笑。

毕竟是正月初二，原则上来说是不上课的，于是校园里安静又空旷——只是毕竟一开始看见有学生模样的人走进校园，于是两人抱着好奇的心态到处逛了逛教学楼，试图找到这些人的去处。

最终他们在主教学楼三楼找到了答案。

“……齐路遥？”刚看见意料之外开着的教室门和里面零散的几个学生，靳羽就又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接着响起的是身边闻言回转过头的齐路遥的一句“顾老师”——靳羽向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并得到了齐路遥小声的“我高中地理老师兼班主任”的回答。

“有一阵子没见你了，”顾明渊冲他们打招呼，“这是带小羽来逛学校吗？”

“嗯嗯！放假了，到处看一看，”齐路遥点点头，直接跳过了靳羽脑子里瞬间升起的“为什么他的高中班主任认识我”这个重点大问题，语气很轻松愉快地又问，“怎么大年初二老师还在学校呀？”

“高三呢，有同学想来学校自习，我来帮忙开了个门，又没事做，就干脆待在学校里了，”顾明渊说，接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他们自习不需要我守着。你们现在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

齐路遥回过头看了看靳羽。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之后，以依旧很轻快的语气回答道：“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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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去年我和现在班上好多同学老师都给你投票，”坐下来之后，顾明渊开场就对着齐路遥如此说，她说完又转向靳羽，回答了他没有提出来的问题，“大家都看了节目，所以齐路遥的朋友肯定是认识的。”

“噢，谢谢老师，”靳羽闻言本能般回答了一句，接着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感谢的点，于是绞尽脑汁快速反应找补道，“……谢谢老师给小遥投票。”

“关系真好呀，”顾明渊听到这个回答，弯了弯眼，用一种带着点意味深长和调侃的长辈语气感慨了一句，“既然这样，刚好给你讲点齐路遥高中时候的事吧，小羽你应该没有听过吧？”

靳羽视线的余光里，齐路遥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睁大了眼，像是想要说“这个转折也太刻意了”又像是想要问“老师你准备说什么”——但在并不激烈却依旧包含了很多潜台词的神色转变后，这人最终小小地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靳羽于是有点想要笑出声。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很矜持的点了点头：“嗯嗯，我想听的，谢谢顾老师。”

“我带完这一届就要退休啦，所以最近刚好在整理一些前几届留下来的东西，”顾明渊闻言，起身从身后的柜子上取下来一个收纳盒，“有一些上届的照片之类的，想看的话可以来看看——小遥应该也没有看过这些吧？很多都是当时各种活动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