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效率地为他们二人褪去西装革履,很快就将一身全新的盛唐御用真丝中衣为他们换妥上身。
这衣料是上好的熟桑蚕丝,为唐代宫廷专属的软縠面料,轻薄通透、凉润细糯,轻若无物地贴在肌肤上,透气亲肤,无半分厚重束缚。
“这睡衣,你们每个房间都有?”龚有秩下意识翻看蚕丝衣角,在心底就做起了专业对比。
他做业务时,试住过不少全球顶奢五星酒店,一般顶奢酒店的高端睡袍无非是土耳其长绒棉毛圈布、高端割绒面料,主流清一色是Frette、康尔馨、希尔顿专属定制的酒店布草,睡袍质感蓬松厚实、吸水保暖,是业内公认的顶级标准。
可这件古法织造的唐式真丝中衣,穿在身上,是另一种不输五星级的低调奢侈体验,没有普通睡袍的臃肿堆积,久坐静卧也毫无闷热感,真丝的垂坠光泽也给客人良好的‘高端’感。
“这还不错。”龚有秩转头,就低声认可,与郑律师默默交流。
“嗯……”趁着更衣内侍换好衣服,弯腰退后,郑律师也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体验比我想的好。”
“不怎么尴尬。”
刚才,两个替他们换衣的内侍全程低头,动作有度,眼神没有对他们两个客人的任何审视、暗自交流,服务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一点逾矩冒犯,让郑律师心底本来有的一些局促,都烟消云散了。
而更衣完毕,内侍便请他们移步殿侧暖阁的专属浴汤。
“看来每个房间都自带一个小温泉池。”龚有秩暗自点头,国内大部分温泉酒店都有这个配置,这倒不稀奇。
不过,他和郑律师移步,跟随内侍进入专属浴汤的暖阁后,就又止不住惊愕。
不仅暖阁四周,轻薄罗帐合围,挡风聚温、锁存香韵;角落陈设着唐式五足镂空银熏炉,明火慢燃白檀。旁侧还井然陈列着一客一换的软底丝履、洁净细绢拭巾,全数古法织造。
这小型浴汤池还是整块白石凿造,石质莹润如玉,池壁浅刻极简花鸟暗纹。池水澄澈见底,水中配了晒干的花瓣、甘菊、草药。
又有两名净身内侍立于汤池两侧!
手执便执贡品细绢软巾,就要为他们搓背!
南方人的郑律师真是绷不住了,差点逃走。
而他刚转头,就发现两位捧果内侍,在池边呈上了鎏金缠枝银盘、素面白玉方碟、邢窑白瓷小盏盛放的冰镇蜜果、清甜葡萄、软糯御点……
郑律师目光在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寒糕上微微停顿半秒,只是单纯多看了一眼,池侧侍立的内侍便炉火纯青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落点。
不待郑律师吩咐,内侍便手持细头银筷,稳稳夹起一块晶莹寒糕,轻轻放置在郑律师手边的白玉小食碟中,动作行云流水,恭敬得体。
郑律师:“!”
很快殿外廊下,四时雅乐轮奏。玉笛清越、古筝绵长、琵琶轻捻,皆是盛唐清商雅乐,曲风舒缓温润、静心安神。
龚有秩眼角抽了下,这高端享乐线的服务水平,已经足够让国内五星级酒店感到威胁了。
而沐浴完毕,掌药内侍替龚有秩膝盖敷上温润药膏。
众多内侍一一退出内殿。
唯独为首内侍驻足殿中,语态肃穆恭谨,对着榻上的龚有秩与身侧的郑律师郑重禀报,“两位贵客,今夜殿外有羽林巡卫彻夜轮值守御,全程肃静护持,随唤随至,二位大可安眠静养。”
龚有秩心底震撼,郑律师都听得倒吸一口气。
今晚度假村还给他们配备了专属保镖?
“这……”郑律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还没等郑律师开口,为首内侍再度沉声禀奏,告知他们此地延续盛唐宫廷的理政规制,“今日起,除却宿卫值守,开元朝文臣班底也奉命于外殿值房,轮值待命。”
“中书、门下、户部诸司主事大人昼夜在岗,二位贵客若有外事烦忧,无需亲自操劳,尽可传唤大臣入殿。”
“凡文书处置、日常事务、人情繁杂、琐事调停,诸臣皆可依制代为分忧、全权代办,听候贵客差遣、遵令行事。”
龚有秩:“???”
郑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