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清梨已经回府,老夫人立马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个由头,可也不能太过明显,免得落人口实。
“老夫人,那边来消息了,说王妃很快就过来探望您。”嬷嬷推门进来,低声禀报。
老夫人一听坐起身,皱眉问:“现在她去了何处?”
“似乎和夫人喝茶去了。”
“我病重,他们去喝茶?”
老夫人脸色铁青,可也奈何不了,只得躺下无奈叹气。
“当初我们林家到底是做错了很多事,她会如此也无可厚非,只希望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衬林家一二。”
现如今林家岌岌可危,倘若无人帮衬,只会一步步走向倾覆,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这时,有侍女突然冲进来,大喊道:“不好了老夫人,江家公子来了!”
老夫人不禁皱眉,“江家公子?江郁?他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快,你快去阻止,莫要让他与王妃见面。”
嬷嬷连忙回:“他已经过去了,这会儿怕是早就和王妃见上面了……”
此刻,沈清梨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优雅从容的喝着茶,江郁满脸窘迫的站在旁边,时而抬眸扫向沈清梨,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短短几日,他在意的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现在看着沈清梨他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他们不曾见过面,熟悉是因为她的神态举止依旧是她,在他心中留下过很深刻的印象。
有时候他自己都快分不清,喜欢的到底是她伪装而成的林栖语,还是这张面皮下最为真实的她。
这点,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表露出来半分,以往他觉得沈清梨和战王走的太近,对她并无益处,甚至会嫉妒,可现在,他同样嫉妒,却不敢再肖想。
“江公子不坐吗?”
许久不见对方开口,沈清梨放下茶杯,微微抬眸,淡笑着问了句。
她的声音将江郁的思绪拉回,江郁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呆呆的摇了摇头,“不了,草民怎敢与王妃同坐,今日草民来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望王妃指点。”
江郁什么目的,沈清梨不用想都知道。
“你想问林栖语的事?”沈清梨眸色淡淡的打量着她,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走到他面前,被她的眼睛盯着,江郁莫名的心虚,下意识的别过头去,“我想知道栖语她在哪?”
“她已经死了。”
沈清梨并未打算隐瞒,这事也瞒不住。
“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你在骗我!”
江郁表现的很激动,可眼底并没有多深的怒意。
“我为何要骗你?”
“可是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有,你还专门伪装成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听闻此话,沈清梨的眸色变得凌厉了几分,声音更是透着寒意,“江公子,你这是直接在给本王妃定罪吗?我与林栖语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那你怎么解释非要伪装成她的样子行事?甚至瞒过了所有人!”
“我真的瞒过了所有人吗?”沈清梨平静的看向他,忽而笑了,“江公子难道就一点疑惑都没有?其实你心里应该有所猜测,至于为何不戳破那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你与她早就没有往日情义,又何必自找没趣?”
江郁红着眼低吼:“你知道什么?我喜欢她,我想和她携手一生!”
“既然如此,当初她遭人构陷被人污蔑时,你又在哪?哦,我想起来了,你在趁机打压她,试图让她上门做妾,那时确实是我,当若是她,同样也会退婚,江郁,你喜欢林栖语,可你了解她吗?”
“你是书生文人都有风骨,为何觉得她会委曲求全?”
“是觉得她走投无路,于是你给一点施舍,就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那你这样的喜欢当真将她放在同等的位置吗?”
沈清梨并非旧事重提,而是站在林栖语的位置上亲口告诉他,他这样的人,不值得林栖语付出。
“你并非她,何以替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