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巴掌落下。
蓉儿两边脸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猩红的鲜血。
一旁的孙嬷嬷看着,心里头不免为沈清梨担忧。
她尚未站稳脚跟,眼下不宜得罪李初雪。
于是孙嬷嬷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提醒,“王妃……”
沈清梨微微摇头,“无碍,像这种一点规矩都没有的下人,只是给她一点教训,都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蓉儿被打的头晕眼花,脸上火辣辣的疼,到底还有多少巴掌落下来她也不知道,只能绝望的承受着。
作为李初雪身边的侍女,哪来受过这等委屈,她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可偏偏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在蓉儿几近晕倒时,沈清梨才抬手,“可以了。”
得到命令后,侍从们这才退开。
他们是沈家的人,自然知道蓉儿的地位,可眼下也没人敢求情,只得投去同情的目光。
沈清梨缓步走向蓉儿,淡淡道:“你去告诉母亲,说我还有事,不便见她。”
“是……”蓉儿不敢再造次,连忙磕头道别,生怕走晚一步就会重罚。
“孙嬷嬷,把娘亲的牌位带上,我们去见父亲。”沈清梨接着说。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孙嬷嬷不可置信的望向她,“这……”
“照做就是。”
说罢,沈清梨便动身离开,孙嬷嬷不敢耽搁,连忙将白璃的牌位收好嬷嬷跟上。
出了院子,孙嬷嬷这才发现沈清梨身后还跟着战王府的玄影卫,这些人一言不发就跟鬼一样跟在沈清梨身后,压迫感十足,看着都让人害怕。
玄影卫令人闻风丧胆,谁没听过他们的名号?只是孙嬷嬷怎么都没想到战王竟然会将玄影卫派给沈清梨,看得出战王对沈清梨足够重视,这也让孙嬷嬷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都有战王盯着,沈家就算再厉害,也奈何不了战王。
另一边,蓉儿急匆匆的来到李初雪的住处,才一见到李初雪立马委屈的跪倒在地大哭起来。
看到她后背颤抖整个人格外狼狈,李初雪感到好奇,“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请清梨吗?她人呢?”
“王妃她,她说她有事,不便来见您……”蓉儿含着泪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可泪水划过脸上的伤痕时,疼得她轻哼一声。
李初雪这才看到她肿起来的脸颊,不觉皱眉,“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虽说是下人,可好歹是她的人,放眼整个沈家,谁敢对她的人动手?
一向表现的从容温和的李初雪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眼中骤然浮现出凛冽的寒意。
这看似是在打她的侍女,实则是在打她的脸。
“以前的她可不这样,怎么如今成了战王妃脾气倒是渐长。”李初雪脸色难看,有些怀疑沈清梨的变化。
蓉儿轻轻摇头,低声道:“以往的二小姐本来也脾气暴躁,只不过是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现在有了战王撑腰,自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够了,被扇了几巴掌还学不会好好说话,下去好好反省!”
李初雪厉声斥责,吓得蓉儿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再胡言乱语。
要知道,李初雪一直对外维持着优雅从容、又宽厚待人的形象,对沈清梨更是视若己出,自然不可能轻易将这点戳破。
何况,蓉儿是个傻的,她可不是。
沈清梨带着人准备离开沈家,到达前院时正好撞见沈家长子,沈凛。
见孙嬷嬷抱着白璃的牌位,沈凛立马变了脸色,走上前去将沈清梨拉到一旁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若是让父亲看到,会不高兴的。”
“父亲为何看到我娘亲的牌位会不高兴?”沈清梨反问,一时间沈凛愣了一下,继而又改口:“你好好的把她的牌位拿出来做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你又何必旧事重提?”
沈凛看似是在关心她,实则是不想白璃的事被翻出来,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之前沈清梨年纪小,又在李初雪的控制下自然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成了王妃,保不齐会为她母亲翻案。
对于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沈家自然不愿再提起,不想沈家以此动荡。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哥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沈清梨好奇的看向沈凛,眼中满是好奇,看起来一副无辜又真挚的样子,让沈凛觉得她或许是真不知情。
“就……算了,你现在是要把她的牌位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