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迅速出手将她扶住,指间翻飞,连出三针封住心脉要穴,又连续在她身上点了十几次,同时一掌拍在她背后,不断向她输送内力。
此法凶险,内力输送进国公夫人体内,就如泥牛入海,所剩无几,需要不断输送才行。
可这样的消耗就算是沈清梨也有殆尽的时候,她额头已然出现细密的汗水,面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在外面的人看来,房间中安静异常,唯有烛火微微晃动。
苏亦安看着晃动的烛火眸色微沉,快步上前,推门而入。
一进门,他便看到沈清梨为保国公夫人强行给她输送内力,这让苏亦安感动又震惊,没有人为了治病能做到这个地步,稍有不慎自己都会殒命于此,可见沈清梨有多令人佩服。
此刻苏亦安也不做他想,立即出手将自身内力送入国公夫人体内,以此来缓解沈清梨的消耗。
看到身旁的人,沈清梨了然,抽手间又一次连打十来针,每一针都精准的封住了国公夫人的几处要穴与走窜的逆乱之气,堪堪将那险情压了下去。
“夫人她怎么样了?”
宁国公跟着赶进来,只看到沈清梨和苏亦安已然收手,而国公夫人的脸色也稍稍缓和,看起来有了些许气色。
“成功了,她暂时无碍,后续还得再施针两次,不过没有这次凶险,二位可以放心了。”沈清梨声音有些沙哑,看得出她这次实在消耗过盛。
苏亦安有些愧疚,轻声说:“苏大夫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不,我还要写个方子,劳烦公子尽快将药抓来煮好为夫人服下,这样才能确保这几日她身体无恙,不会反复。”
听闻这话,苏亦安立即开口:“来人,备纸墨。”
写完药方后,沈清梨把药方递给了苏亦安,看着药方上的字迹,苏亦安微微一笑,然后命人送来一堆补品,让沈清梨好好调养。
沈清梨也没拒绝,索性把东西统统带走。
安排好一切后,苏亦安这才回到苏夫人房间,这会儿苏夫人已经入睡,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能明显感受到经过沈清梨施针后她的状态变化。
“那位苏大夫确实厉害,便是宫中御医都比不上分毫,你可知她的来历,为何湮都会突然冒出来一位这样的人物。”
宁国公沉声道,对这位苏大夫大为好奇。
当然不只是他,湮都怕是有不少人都盯上了她。
苏亦安微微摇头,“不知道,此人神秘,又医术高超,若过分打听,恐会引起她的不满。”
虽然看清沈清梨的面容,但苏亦安并不打算暴露她的身份。
“罢了,只要你母亲能痊愈,其他的都不重要。”
自那后,沈清梨很少去药铺坐诊,并将每日问诊人数减至五人。
对此,刘掌柜也没有任何异议,更不敢有,生怕沈清梨跑了。
之所以减少去的次数,是因为沈清梨发现用这种方式根本无法将陆照君逼出来,只能采取别的方式。
用现在苏大夫的名声,倒是可以结交不少人,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国公夫人剩下几次施针进行的很顺利,没有第一次那么凶险,一共三次结束后,后续只需药物调理,慢慢的她便能痊愈。
不过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想要恢复如初需要很长时间。
这点沈清梨也曾告知过,国公夫人表示,只要能恢复,时间不是问题。
作为答谢,宁国公给了一箱金子,外加一张令牌,若遇到紧急事,可持令牌向国公府求援。
看着沉甸甸的令牌,沈清梨很清楚国公确实下血本了,也是真心答谢。
苏亦安更是将一把薄如蝉翼无比精巧的短剑送给了她,这剑很是轻巧,带在身上可用来防身。
旁人或许未必识得此剑,但沈清梨却一眼认出,此剑出自铸剑师枫老之手,世间仅此一把,千金难求。
他竟将此剑赠与她,沈清梨非常震惊。
见沈清梨望着短剑迟迟不开口,苏亦安忽而问:“苏大夫识得此剑?”
闻言,她微微摇头,只道:“不认识,但能感觉是一把好剑。”
“有用处才是好剑,姑娘用它防身吧。”
沈清梨也没拒绝,欣然收下。
一个月后,国公夫人生辰,特邀各路朋友参加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