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近十年来,她一次举办生辰宴。
以前她卧病不起、闭门谢客,如今已能勉强行走,步履虽缓,却总算不必终日困于榻上,自然也就愿意见见其他人。
这天,一封请帖突然送往林府。
管家交到文心手中时,文心一脸诧异,小心拿好转身准备送到自家小姐手中,谁知扭头就撞见了林凤瑶。
最近林凤瑶消停不少,很多事也不过问,就把自己锁在房间,还是老夫人病好后才慢慢露面。
前段时间看着还憔悴不少,没想到才过去几日她竟又恢复了气色。
“大小姐。”文心微微行礼问好,不等林凤瑶开口,忙不迭的就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就被林凤瑶叫住了,“慢着,你急什么?我还有话要问你。”
林凤瑶走向文心,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请帖上,微微眯眼,问:“那是什么?”
文心下意识的将手指收紧,试图把请帖藏起来,可偏偏林凤瑶眼尖,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她,让她躲无可躲,只好小声回:“是给小姐的请帖,奴婢这就给小姐送过去。”
“谁送来的请帖?”林凤瑶走近,微微眯眼,眸中透着冰冷的寒意,文心轻轻摇头,“奴婢还未看。”
林凤瑶伸手便去夺,“给我看看。”
她认为自己会有今天,都是拜沈清梨所赐,自然对沈清梨恨之入骨,但凡听到关于沈清梨的事,就会应激。
现在林家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所有人都明里暗里的跟林家断绝往来,凭什么她沈清梨还能被人邀请?
面对林凤瑶的强势,文心这次不再怯弱退缩,而是将请帖死死的护在手中,不肯交出去。
以前文心可不敢这么对林凤瑶,甚至可以说整个林府都没人敢轻视违抗她的命令,现在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蹬鼻子上脸,林凤瑶自是愤怒,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文心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不听我的话?是觉得现在没有爹爹和娘亲的庇护,就敢踩在我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文心的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妥协,并开口反驳,“这是给我家小姐的请帖,大小姐您怎么能蛮不讲理。”
“还敢回嘴是吧,把给我按住,看我不撕烂她的嘴!”在她一声令下,侍女赶紧过去抓住文心,不让她动,并试图从她手中抢走请帖,林凤瑶又一次抬起手,文心咬牙闭上眼睛,准备挨这一下。
然而这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文心一直没等到疼痛袭来,狐疑的睁开眼睛,发现沈清梨不知何时来到林凤瑶身后,正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放开!”林凤瑶怒火中烧,用力的挣扎,沈清梨微微眯眼,在她铆足劲挣扎时,冷不丁放开,林凤瑶一个没站稳,不小心向后跌去,最终狼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侍女都来不及上前搀扶,个个满脸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文心赶忙从他们手中挣脱,跑向沈清梨,低声喊了句,“小姐……”
“没事了。”沈清梨出言安慰,然后转头看向刚被侍女搀扶起来,正怒目瞪着她的林凤瑶,冷笑道:“我的东西,你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看看而已,如果不心虚,你怕什么?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忙着分忧,还有心思结交朋友,也不怕祖母心寒。”
“正因为林家一日不如一日,才需要多去结交朋友,不然人人对林家敬而远之,岂不是自绝于众人,越发寸步难行?”
“二妹妹可真是伶牙俐齿,你总有自己的说辞,可偏偏林家出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说巧不巧,你一回来,就发生这么多事,先是我哥哥被李蘅诬陷,然后中毒不治身亡,再是娘亲无辜惨死,后面又是爹爹……”
说到这,林凤瑶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看向沈清梨时,目光如淬了毒,一字一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若是你,早就以死谢罪了!”
沈清梨面色如常,并未被她激怒,平静的说:“吴若兰和林峥罪有应得,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那些明明都是诬陷,是诬陷!”
“既然是诬陷,那你为何不去报官?只会在家里自怨自艾。”
“你!”林凤瑶气结,双眸渐渐泛红,沈清梨冷笑一声,对着文心说:“我们走。”
然后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林凤瑶迟迟没能缓过来,一口气就那么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侍女见她这样,小声安慰道:“小姐,您别跟二小姐一般见识,她现在风头无二,正是得意的时候。”
林凤瑶可听不得这话,当即发疯,狠狠掐住侍女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风头无二?林家都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她还有什么风头?不一样都在这个大宅院里发烂发臭?同为林家的人,她还想独自高飞,凭什么?”
侍女被掐的脸色发青,哆哆嗦嗦的开口:“小,小姐……”
见她快要窒息,林凤瑶这才把人松开,冷道:“以后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林栖语还不够格!”
往揽翠轩去的途中,沈清梨接过文心递来的请帖,看到落款后她眸色微动,有些诧异。
竟然是苏亦安递来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