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开公子!”侍从反应过来,立马围上去试图将公子哥从她的脚下救走,沈清梨微微眯眼,抬脚将公子哥踢飞,头狠狠磕在地上,几个侍从赶紧追过去扶人。
“从此刻起,我不再为此人诊病。”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又格外清晰,犹如一道冰冷的寒风落入所有人耳底。
那公子哥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让几名侍从搀扶着站起身,指着沈清梨正打算开口,谁知沈清梨隔着轻纱扫过去一记寒芒,竟让他心下一凉,忙闭上嘴巴。
沈清梨冷冷的丢下一个“滚”字,便转身进了药铺。
公子哥还想说什么,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他看到那马车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拍了拍侍从,灰溜溜的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哄堂大笑,就连方才被打的那人也扬眉吐气笑得格外开心。
一场闹剧过后,永和药铺很快又恢复平静,大家继续排队,不过看似队伍很长,实际能进药铺被沈清梨问诊之人极少。
莫约一个时辰后,沈清梨正收拾药箱,一个身穿白衣扎着高马尾的俊朗公子走进阁内。
“不知可否请苏大夫去府中为母亲诊病。”
沈清梨并未抬头,但这声音却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她诧异的抬起头,一眼便认出这位是谁。
苏亦安,那日在公主府曾有过一面之缘,因其爽朗阳光让沈清梨记忆犹新。
“我一般只在药铺坐诊,鲜少去病人府中,除非病情危急,或对方实在行动不便,才会破例前往。”沈清梨淡淡开口。
其实这也只是回绝的由头,无论是谁,除非对方与陆照君有关,否则她根本不愿去跑这一趟。
毕竟她本质也不是为了财,若真需要钱,她有的是办法赚够。
这话苏亦安并无意外,也没有摆出宁国公府公子的身份逼迫沈清梨前往,而是解释道:“我母亲卧病在床,确实无法前来,还请苏大夫跑这一趟,我必有厚谢。”
方才话已经放出去,沈清梨也不好拒绝,便说:“还请公子稍后,待我将剩下病人诊治完,便随公子去府中。”
“多谢。”苏亦安温和一笑。
在沈清梨诊病期间,苏亦安就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时而也会专门去观察沈清梨,他发现沈清梨确实很厉害,很多病一眼便看出,当即就写药方,她给每个人的药方都不同,即便是相同的病情也有所差距。
关键看了这么多病人,沈清梨每次都格外从容,几乎没有露出一点难色,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医术相当自信。
一连看了五个病人后,刘掌柜收掉牌子,今日坐诊结束。
沈清梨收拾好药箱,随苏亦安出了门。
见沈清梨上了苏家马车,刘掌柜不禁叹息,“谁曾想,短短几日,我们药铺竟先后搭上了王府和国公府,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伙计也跟着感叹,“可不是嘛,他们几家药铺一直将咱们压得死死的,没想到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现在谁人不羡慕他们,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刘掌柜摸了摸胡子,认真思索后说:“看来咱们铺子得多请几个打下手的了,你做事太不灵光,我怕苏大夫嫌弃你。”
“不是,掌柜,小的没有啊……”伙计满脸委屈的摇头,怎么都没想到祸从天降。
国公府在城北,乘坐马车大约要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到达,一路上沈清梨都在闭目养神,苏亦安并未与她同乘马车,而是自己骑了一匹马。
马车停在国公府外,沈清梨下了马车,抬眸看了眼公国府气派的大门,不禁暗自叹息,与战王府的华贵不同,国公府朱门高墙、石狮镇守,庭院深深,一派世家威仪。
“苏大夫请。”苏亦安翻身下马,向沈清梨伸手示意。
沈清梨微微点头,随他踏入朱红色的大门。
途中他们并未停留,很快来到苏亦安母亲国公夫人的寝室。
与苏亦安所说相差无几,国公夫人确实卧病在床,就连坐起身都困难,吃饭喝水都得靠侍女服侍,看起来不像是最近才病的。
“母亲自从染病后,已有十年未曾下床,多年顽疾便是宫中御医也难以治愈,幸好马夫人告知,说永和药铺的苏大夫医术高超,她未能有孕,经你医治调理,前不久已然怀有身孕。”
苏亦安淡淡开口,听闻这话沈清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马夫人推荐的,那就难怪了。
之前马夫人怀孕后,还特地到永和药铺答谢过她。
沈清梨走到床前,将药箱打开,对着苏亦安说:“多年顽疾确实难以治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请容我先诊断。”
“好,有劳了。”苏亦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