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怜烟去找杀手做什么?
沈清梨认真思索起来。
会不会派遣杀手害死林月姜的人就是她?
吴若兰显然没有那个途径雇佣杀手,否则李蘅早就遇害了,根本不会等到她嫁入林家。
至于其他人,林凤瑶自然也没有这个本事,剩下的一些人没理由会那么做。
可郑怜烟又是为了什么?
她因美貌深受林镇封的宠爱,即便膝下无子,享受到的待遇跟吴若兰相差无几,在林府可没人敢看轻她,林栖语更是不曾与她结仇,没道理会知道林月姜的存在,并下死手。
可若不是她,那她与天玑见面又是为了什么事?
看来最近府中不会太平,得小心为妙。
转眼三个月过去,已入深秋,树叶渐渐凋零,寒风卷起满地黄叶,放眼望去格外萧条。
反倒永和药铺依旧门庭若市,一大早便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一听说今日是苏大夫坐诊,这不本来没几个人,转眼就成了这样,刘掌柜实在没辙,诊金那么高,本应该将不少人的念头打消,可偏偏有些人心存侥幸,想试试能否求苏大夫先救命,日后再把钱还上。
不然即便在京都,也不可能随便拿出一金作为诊费,还能排那么长的队。
刘掌柜自是不会让他们随便进铺子,直接命人在门口摆了张桌子,亲自收诊金,交钱者方能入内。
在桌子搭好后,有人突然将一锦袋往桌上一放,满桌杯盏被震得叮当乱跳,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齐刷刷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锦袋上。
袋口没有拉紧,有一锭金子滚落出来,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都是金子?”
“大户人家啊……”
就连刘掌柜都被这么多金子给怔住了,那可不是小数目,随便能将他们整个药铺买下。
“诸位,麻烦让一让,让我家主人先来。”
闻声,刘掌柜看过去,只见四个侍从护送着一圆头大脑的臃肿公子哥缓步走来,他们来的晚,根本没能排到前面,看样子是准备拿钱插队。
有人天没亮就来排队了,自是不肯让他们插到前面去,便出言指责,“大家都在排队,你们怎么能插队呢?有钱就能仗势欺人吗?这可是在湮都,天子脚下!”
那公子哥一听,懒洋洋的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侍从,“取。”
侍从一听转头就朝着方才发话那人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听得现场所有人脸颊都不由得一痛。
说话那人显然也是给打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侍从嫌不解气,上去又是一拳,另外两个侍从也过来,冲着那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敢这么跟我们家公子说话,活腻了是吧!”
刘掌柜连忙站起身,带着人去劝架,到底是在自己铺子外生事,传出去自然不好,他也不想在这里闹出人命。
“别打了,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何况苏大夫有自己的规矩,一人一金诊费,无论诸位是谁,是何等身份,都应当遵循,即便给出天大的价钱,也应当按序排队。”
相处久了后,刘掌柜也是深知沈清梨的脾性,她性子说一不二,从未因为任何事更改过规则,既然这是她定下来的,自当遵循。
“排队?咱们公子能来你这看病都是看得起你们,居然还让公子排队,区区一间药铺而已,谁给你的脸!”
侍从也是狗仗人势,在那里乱吠,完全不把刘掌柜等人放在眼里,更是将其他排队的病人视作无物。
公子哥听了后很是满意的摸了摸那侍从的头,然后让侍从架着将一条腿踩在桌子上,转头对着刘掌柜说:“让你们苏大夫出来,亲自给爷看病,若能治好,爷自当有赏,否则……”
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从药铺飞出,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公子哥的后腰上,只听到“咚”的一声钝响,公子哥被砸翻在地,跌了个狗吃屎,一只痰盂叮叮当当在地上滚动,最终停在了他脸庞。
“公子!”几个侍从一看,赶紧过去搀扶人,然而人还没走到就见一只秀鞋重重的踩在了公子哥的背上,公子哥发出一声惨叫,并破口大骂,“你敢踩在爷身上,活腻了是吧,明日爷就叫你这药铺关门!”
听闻这话,背上的脚用力碾压,他所有难听的咒骂哽在了喉头,只剩惨叫。
其他人纷纷抬眸望去,只见一身穿水蓝色长裙头戴幕篱的女子清清冷冷的站在公子哥身侧,一只脚正狠狠的在他后背上碾压,疼得公子哥龇牙咧嘴的哀嚎。
“是,是苏大夫……”
有人惊呼,其他人也跟着沸腾起来。
虽未见过苏大夫样貌,但她的身形却让人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