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留下药方从后门走了?”
半个时辰过去,迟迟不见沈清梨出来,林夫人觉得奇怪,正准备起身去查看,正好嬷嬷走出来,将实情告诉了林夫人。
“对,二姑娘还说,老夫人的病情没有大碍,好好吃药很快就能恢复。”
这话也让郑怜烟感到诧异,狐疑的看着嬷嬷问:“她当真是这么说的?那些大夫可都说老夫人回天乏术,二姑娘又不会医术,竟能这般笃定。”
林栖语会不会医术他们谁不清楚,若会早就被林夫人拿出去显摆了,可一个不会医术的人凭什么敢这么确定,万一给老夫人治出个好歹来呢。
看得出她对这事颇为在意,林夫人微微眯眼,沉声道:“语儿一向爱看书,偶尔翻看几本医书也是有的,你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
郑怜烟收敛起笑意,讽刺道:“仅仅只是翻看几本医书,便能给人看病,就连多位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她都能医好,二姑娘天赋惊人啊。”
“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话这么多?”林夫人冷声问了句,郑怜烟也不恼,勾唇笑了笑,“以前不曾当家,现在自然要事事过问。”
“那老夫人的病情你就多担待些了。”
林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丢下这句话话,便示意嬷嬷去取药,对沈清梨的医术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郑怜烟眯眼浅笑,也未再多问。
说来也奇怪,嬷嬷为老夫人取回药后,连续让老夫人服用三日,老夫人的病情竟然真的开始好转。
这让郑怜烟越发的怀疑起来,她命侍女找来一件平常不怎么穿的衣服,带着面纱匆匆出了门。
正在房顶嗑瓜子的宋珏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立即翻身从房顶跃下,来到沈清梨的房外,敲了敲窗子。
听到声音,沈清梨放下笔,推开窗,双眸微沉,问:“何事?”
“郑怜烟有动作。”
“跟上去。”
沈清梨命令道。
闻言宋珏立即消失在了黑暗中。
郑怜烟乘坐马车急匆匆的出了城。
城郊十里荒亭处,郑怜烟眼神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侍女并未跟在身侧,仅有她一人,只留马车静静停在不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袭来,将她一头墨发吹的在风中摇曳,她急忙用手去整理,突然有声音自她身后袭来。
“跟你说过必须孤身一人来寻我,为何还带个尾巴?”
“尾巴?”郑怜烟不解的回头,只见一道寒芒自那人手中发出,顷刻间刺向远处的松树。
很快“叮叮叮”的三声利刃撞击的巨响传来,刃光折返,来势更疾。
吓得郑怜烟脸色大变,那人一掌将她推开,侧首避开利刃,探手凌空一抄,将其稳稳接住。
接着他眸色一寒,准备追击,不想远处落叶飞旋掉落,一道人影已然踏空而去。
“跑的真快。”那人微微眯眼,杀气十足,郑怜烟被这一幕吓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那人开口问:“找我何事?”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恢复如初,低声问:“上次的事你当真解决了吗?为何她还活着。”
“虽说我损失了好几个人,但确实已经完成任务,人不可能还活着。”
“怎么不可能,她早就回到府中,甚至性情大变,比以往还要厉害,你说你做事手脚干净,绝对不会出错,那你告诉我家里的那个人是谁?”
说到这,郑怜烟一向在家中伪装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焦虑和癫狂。
听闻这话,那人微微眯眼,看着郑怜烟那张漂亮的容颜,挑眉问;“有没有可能,回到家中的人不是她。”
“不可能,他们本就是双生女,已经死了一个姐姐,妹妹再离世,又从哪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郑怜烟相信自己的眼睛,何况府中那么多人都没发现问题,没道理回来的人不是她,别人不说,老夫人和林镇封多么敏锐的两个人,若不是林栖语他们一定会发现。
不对,想到这,郑怜烟脸色大变,“这世上除了双生女不可能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还能躲过老夫人和林镇封的眼睛。”
倘若不是林栖语本人,而是林月姜,那么他们生长环境完全不同,性格也有差异,老夫人和林镇封真的不会看出来吗?
“难道……林栖语根本没死……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咽了气,亲自去探了她的鼻息,许暮雪发现她时,她的尸体都凉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复活还回来……”
明明事情还未弄清楚,郑怜烟已经被自己的猜测吓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