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篱被摘下,轻纱擦过她的指尖,只留下一道轻盈的痒意。
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霜花包裹,起初是寒凉的,可渐渐的,冰雪被初阳融化,寒意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炽热。
仰着的脖颈上面起了一层薄汗,微薄的里衣早已被汗水浸湿,墨色长发更是将他们的指尖缠绕在了一起。
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她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剧烈起来,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她必须要很大口才能将新鲜的空气纳入肺腑。
脖子上的薄汗对斐衍之似有有着另一种吸引力,不够,这还远远不够,他贪婪的吸食着她身上的香味,想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于是他张开嘴,尖锐的牙齿嵌入她的血肉,鲜甜她的血液在他齿尖弥漫。
猩红的血液瞬间将她的衣襟染红,犹如盛开的一朵朵寒梅,艳丽又动人。
“嘶……”沈清梨吃痛,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奈何她早已精疲力尽,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任由坚实桌面的边沿深深硌着她的腰侧。
白日漫长,前半夜更是难熬,饶是沈清梨这样的体力都力竭多次,她在疲惫中昏睡,又在反复刺激中醒来。
反观斐衍之,他体力好的惊人,即便带着余毒,依旧不曾停歇,让沈清梨不得不感叹,上一次是她轻敌了。
直到后半夜,月色自窗外投射进来,沈清梨实在太累,将一根银针打入他体内,结束了这场荒唐的情事。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即便是她耳廓边缘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到底还是太放纵了。
她长叹一口气,强忍着腰间酸涩,将斐衍之平铺在地上,开始为他施针压制毒素。
都到这地步了,总不能真让他死了吧。
天微微亮,窗外透进一抹青白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霜。
施完针后她早已力竭,拉过他的手臂平放在地上,随即顺势躺下,将他的手臂枕在颈下。
就着晨光,她又睡了一觉。
隐隐中,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梨猛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幅度太大,不小心拉扯到了腰间,一阵酸痛袭来,让她眼前一黑。
她强忍着酸痛站起身,瞥了眼地上的衣物,自己的衣服已经没法再穿,干脆捞起斐衍之的外衣披上,缓步走到门前。
感受到门外有人停留,她干脆将门拉开。
门突然打开,侍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当即愣住了,顿了片刻后,她尚未看清是谁,连忙跪倒在地,“奴,奴婢见过王爷……”
“去给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物来。”丢下这句话,沈清梨也不理会惊慌失措的侍女,冷不丁的将门再次关上。
侍女连连点头,可完了后她又是一愣。
方才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像是王爷的?好像是女子的声音……
这女子为何穿着王爷的衣服,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衣服又该怎么准备?
侍女哪来见过这阵仗,整个人彻底呆滞,站原地好半晌才轻声问:“是准备王爷的衣服还是……”
“你家王爷的衣服我可穿不了,准备点寻常衣物就行,我换上便离开。”
“是是是是,奴婢这就去……”侍女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就算脑子再不灵光也能猜到里面这位跟自家王爷的关系。
毕竟书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就连十三殿下都未曾踏足过。
“还有,准备一辆马车,莫要声张。”
沈清梨再次开口,侍女立马回道:“奴婢知道了,您稍等!”
王府下人办事效率就是快,没过多久,侍女便将衣物备好,毕恭毕敬的在门口候着。
沈清梨取完衣服后,转身进书房准备换上,侍女眼睛不停的往书房内部瞟去,低声问:“需要奴婢替您更衣吗?”
“不需要。”沈清梨果断拒绝。
“那奴婢就在这候着,您换完衣服奴婢就带您去乘坐马车。”
“好。”
“敢问,王爷呢?”
她问了那么多,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么一句。
沈清梨听了后随口说:“他睡着了,不要去打扰他。”
“是……”
侍女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完全是把她当成了未来王妃来对待,沈清梨很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就由着她去了。
简单换完衣服后,沈清梨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咬伤,心头莫名的窝火,这一下咬的极重,差点把她疼晕过去,罪魁祸首却在这平稳的睡觉。
她一向有仇必报,岂能就此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