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瑶则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一向恃宠而骄的她,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可以庇护她的人,自然落差大。
现在大哥又不争气,林家眼看着就要败落了,她自己还没个着落,心里头当然不好受。
目前也就林婉月还关心她,时常会来探望,只不过每次都被她给赶走了。
回到林府后,当天晚上,沈清梨叫来一辆马车,让宋珏驾车,一行人缓缓出了城门。
行至城郊,宋珏拉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下。
沈清梨将一锭金子塞到李蘅手中,并对她说:“以后你只是李蘅,好好和你爷爷过日子吧,忘了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救我?”李蘅声音喑哑的看着沈清梨。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在毒发之前,沈清梨竟为她制得解药让她服下,硬生生将她这条命保下来。
在她看来,沈清梨不是仇人,但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姐妹,就算沈清梨跟林峥不睦,可林镇封病重多少也是和她有一定关系的。
既然隔着血海深仇,没道理会帮她。
沈清梨笑了笑,“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她倒也不是慈悲心肠,主要是觉得李蘅凭着一腔孤勇便敢上门报仇,着实让她佩服,这样的人不该被毒药抹杀。
“你似乎和林家那群人不太一样……”李蘅微微一顿,终是笑了。
沈清梨收回手,撩开车帘丢下一句,“人与人本就不同,都是复杂多变的,路上小心。”说完,她跳下马车,和宋珏一同离开。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林蘅沉默良久才走出马车,驾车离开,这一走,她将永远不会再回来。
所有事都处理完毕后,沈清梨又继续回到永和药铺坐诊,看看能否逼陆照君现身,为此她还专门端出了活死人医馆的一种治病良药。
此药寻常大夫看不出端倪,可若是活死人医馆的门徒,必然一眼认出,若陆照君在湮都,一定会来探查清楚。
然而沈清梨刚往药铺一坐,还未来得及立牌子挂诊,战王府的人便走进了药铺。
一看来者,刘掌柜问都不敢问,赶忙让开道来。
很快厉骁来到阁内,冲着沈清梨行礼道:“苏大夫,王爷旧疾发作,还请到王府为王爷看诊。”
闻言,沈清梨抬起眼眸,不觉皱眉。
旧疾?难道是千丝烬毒发?
老实说,她不太想去,可人都到药铺来请了,又不好拒绝,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稍等,我整理一下药箱。”
沈清梨被带到王府,刚下车踏进府门,便与一身穿白衣头戴玉冠的男子撞见,对方一双含笑的眼仔细打量着她,一旁的侍从连忙行礼解释道:“殿下,这位是苏大夫,王爷特地请来给他治病的。”
“苏大夫?最近城中兴起的那位很厉害的医师?”他微微眯起眼,眼神渐渐变得审视起来。
侍从点头应道:“是这位苏大夫。”
然而他根本不搭理侍从的话,目光直白的落在沈清梨身上,问:“听说你是鬼医门徒?”
“只是谣传罢了。”
“既是谣传,那你的医术又是否过硬?当真能为王兄治病?你可知王兄得的是什么病,要如此才能彻底根治?”
他一步一步逼近,眼神变得越发锐利,话语中满是对她医术的质疑,看起来似乎很关心她能否治好斐衍之。
这人是谁?沈清梨心中暗自猜测,听侍从叫他殿下,而他又称斐衍之为王兄,多半也是一位王爷。
沈清梨看出他有意针对,便微微欠身道:“若殿下信不过草民,大可另请高明。”
本来她就没想过要来,既然有人刻意挑刺针对,那她正好可以借机离开,跟斐衍之多一分接触,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苏大夫误会了,我只是多问两句,没有别的意思,请吧。”
没想到他竟然态度一转,温和的给她让开道来,看起来并没有要继续针对的意思。
难道真如他所说只是问问而已?
侍从低声催促,“苏大夫,我们走吧。”
沈清梨微微点头,跟随侍从离开。
待走远后她才问:“方才那人是谁?”
“那位是十三殿下,他很关心王爷安危,还请苏大夫见谅,殿下也是好心,并未针对您,每次来府中的大夫他都会仔细盘问,之前为了治好王爷的病,不惜亲自去北疆走访名医,险些中蛊毒身亡。”
“十三殿下?他没有封爵?”沈清梨立马品味出侍从口中的深意,不由得多追问一二。
侍从一听,忙低下头小声说:“遇到一些事,没能封爵,其他的小人并不知道,苏大夫请。”
看样子不小心触及到了皇家秘事,沈清梨便没有再多问,跟随侍从来到了书房。
“王爷就在里面,苏大夫进去吧。”侍从说完这话,便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