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的遭遇,乃至整个侯府的下场,不可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尤其现在又听到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傅砚堂越发觉得她可怕。
“你竟然……”
“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旁人,而你也一样,如果想路上好过一点,最好告诉我傅怀屿是否还活着。”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觉得我能告诉你?”
“你当然不会,但我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沈清梨迅速出手,一指点在傅砚堂的穴道上,他当即定住,接着她又一把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把一粒药丸塞了进去,并将他的下颌用力一抬,他不受控制的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解开了傅砚堂的穴道,傅砚堂试图去抠自己的嘴,把药丸吐出来,奈何他的双手都被钳制,根本动不了,只能张口大喊,然而声音还未发出,他的双目渐渐失神。
看到他的神情彻底呆板后,沈清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毫无反应,就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眼神呆滞没有一点神采。
沈清梨勾唇轻笑,眸色微沉,低声问:“傅怀屿死了吗?”
傅砚堂木讷的回:“不算死,但也不算活着。”
听闻这话,沈清梨眯眼,将死未死,倒是有趣。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没道理还活着,就算那所谓的神医医术再怎么高超,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死人复活。
她又问:“傅怀屿心口被刺了一刀,还能活着?”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难以回答,傅砚堂沉默好一阵后才开口:“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
“被神医带走了。”
“神医呢,他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真容,声音难以辨别性别。”
看样子傅砚堂虽然和神医接触过,但对其并不了解,甚至连容貌都未曾见过,此人隐藏极深,让沈清梨不得不怀疑,她就是陆照君。
若真是陆照君,身为活死人医馆母亲唯一传人,她为何要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来湮都又要做什么?
这些傅砚堂显然不清楚,于是她又问:“你对暗巷了解多少?”
话音方落,傅砚突然脸色大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沈清梨反应极快,迅速出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这才止住他的暴动。
官差见情况不对立即赶过来,“怎么回事?”
沈清梨笑着说:“无碍,他只是情绪有些激动而已,放心,死不了。”
听闻这话官差松了口气,沈清梨温柔有礼的向他们道完谢,转身离开,直到她远去傅砚堂才勉强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他脑中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觉得有事发生,脑中却一片空白。
离开后,沈清梨上了马车。
从傅砚堂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和绿芜一样,被人下了蛊,但凡和暗巷相关的事都不能提,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看来这暗巷藏得极深,幕后之人不简单,最好不要接触过多,以防引来麻烦。
“小姐,现在是回府还是去哪?”
车夫轻声问。
沈清梨的思绪被打断,她回过神来,拉开车帘说:“回府吧。”
“是。”
现在林家就靠着往昔仅剩的一点钱财维持着,老夫人甚至都拿出了小金库来补贴亏空,短时间不会对林家造成太大的影响,可随着林镇封的离世,林家没有顶梁柱,后辈无一人可用,林家表面荣光维持不了太久。
这也是现在老夫人担心的点,她本来把希望寄托在了林远身上,想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也该有所提升才是。
却没想到在林镇封出丧的第二天,他就到柳巷喝花酒去了,气得老夫人把他骂了一顿,说要动用家法,结果他直接跑了,到现在都没个人影。
老夫人实在没力气再管他,干脆由着他去了,府中的大小事务也是由郑怜烟继续管着,看起来井然有序,实则死气沉沉,感觉不到一点鲜活气。
为此,老夫人也找过林夫人,语重心长的劝说:“你好歹也是当家主母,怎么能将府中事物假手他人呢?怜烟是不错,可她到底没有你细心,对很多事也不会过问太多,这个家还是需要你去管理的。”
可自打林镇封死后,林夫人就对整个林家毫无归属感,可以说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她笑了笑,柔声拒绝,“母亲,家里有人管理就行了,我实在心力交瘁。”
“你啊。”老夫人只能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