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一顿,继而微笑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
凌霜颤声:“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杀了你的……”
君主将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安静。”
说完,他一挥手,立刻有人拿来了一管透明针剂,对着凌霜的后颈扎了下去。
针刺入的瞬间,凌霜本能地反抗起来,但他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这具因失血过多早已虚弱不堪的身体渐渐没了意识。
“只是一点镇定剂而已,”路昌明抚摸着他的脸颊,“乖一点,你需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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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第二区,某精密仪器厂员工宿舍。
窗外一片静谧的黑,室内被暖黄的顶灯照亮,将陆宇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碰撞声逐渐平息,饭菜的香味随着暖风飘散道客厅的每个角落。
“陆宇哥,来吃饭吧,”任北宁摆好碗筷,来到窗台前。
陆宇却望着远方,一言不发,似乎欣赏窗外的景色着了迷。
可外面一片漆黑,任北宁很快就发现他只是在盯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出神。
“你怎么了?”任北宁问,“是凌部长让你调查的东西出了什么意外吗?”
陆宇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家人能这样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饭,真好。”
任北宁有些懵,啊了一声后道:“这也多亏了你和凌部长把我救出来,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父母了。”
“你父母很爱你,”陆宇道,“不瞒你说,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个叫做磷翅的反叛组织了。”
任北宁心里一惊,有些慌张地搓了搓手:“陆宇哥,你糊涂了吧,这可不兴说的啊。”
陆宇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糊涂,只是终于明白这段时间的古怪都是为什么了……磷翅不是一直想推翻帝国皇室吗?我现在只想让他们赶快攻进城去。”
“哈哈,哥,你在说什么,我真听不懂,”任北宁一头雾水,不过他可不想再在陆宇口中听到磷翅这两个字,赶紧拉着他往饭桌前走,“吃饭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吃过晚饭,陆宇便与任北宁一家告辞,独自驾驶飞船回到了上城。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进门的桌上还摆着他与大哥的合照。
陆宇盯着那照片看来足足有两分钟,忽然伸手拿起相框往地上狠狠一摔!
玻璃碎裂成无数光点,陆宇瘫坐在地上,从无数碎片中又拾起合照,带血的手指抹过两人灿烂的笑,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膝盖处一阵温热,是被泪水氲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敲响。
陆宇猝然惊醒,颤抖着将相片揣进怀里,然后用手把地上的碎玻璃推到墙角,仰头望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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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议会厅。
季濂轻敲大门,在侍卫长的注视下推门而入。
议事厅内的烛台内燃烧着白色长烛,随着烛光散发出一种十分不合时宜的清甜香气。
君主正站在窗前,沉默地望着庭院里的一棵柏树。
“你知道这棵树多大了吗?”君主问。
季濂摇了摇头,走到他身侧,听见他说:“四十年了,这棵树是他小的时候种下的,那时他连铲子都拿不起,挖了两下土就眼巴巴地望着我,那时我都已经是储君了,竟浪费了一个下午陪着他在这里挖坑种树。”
季濂沉默着,看见树下有一块不起眼的墓碑。
“对一棵树来说,四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可对我们来说,竟然是永别,”君主又说:“原本等他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就应该顺理成章地成婚,如果……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该多好,如果他不知道真相,之后的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忽的,君主变了语气,又恶狠狠道:“都是当年那个共助会的老会长教唆!竟然告诉他,他是那个人的后代,要去完成什么狗屁使命!一个omega为了beta的事情东奔西走,还要离开我!我恨不能扒了那老会长的皮!”
季濂道:“您也的确怎么做了。”
“对,可这更让他对我心生怨恨,恨了我一辈子!”君主面容有一瞬的扭曲,看向那柏树下的墓碑,“他躲了我一辈子,可死后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可人死后不能复生,”季濂道,“陛下,节哀。”
“不,”君主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这不是回来了么。”
季濂皱起眉。
君主道:“他们多像啊,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这一次,我会让他彻底孤立无援,到最后,只能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