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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红楼:浇花神仙断因险翻车,元春命悬一线谁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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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夫人被"请"了下去,荣庆堂的闹剧也到了尾声,离开前湘云还懵着。

湘云是被探春拽出去的。探春步子快,她也只能跟着快,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脖子还扭着往回看,嘴里不停嘟囔:“双胞胎?可怎么一个像仙人,一个像……像……”她“像”了半天也没“像”出个名堂,急得拽了拽探春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三姐姐你说像什么?我总觉得嫣妹妹比他好看,可他明明跟嫣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哎,这说不通啊!”

探春头也不回:“说不通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行,我憋不住!”湘云跺了跺脚,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叶尘宸看过来的目光。她像是受惊的鹌鹑般“嗖”地把脑袋转了回去,耳根红了一截,扯着探春的胳膊使劲摇,“他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听见了?三姐姐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探春被她摇得账本差点脱手,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扒下来:“你再说下去,别说他生气,我先把你扔过去。回缀锦阁抄你的诗去,抄不完别来找我。”

湘云这才消停,但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抄诗就抄诗,反正我写不出他姐那么好的句子——哎,你说他会不会写诗?”探春没理她,脚下又快了三分。湘云只得在后面小跑着才勉强跟了上去。

宝钗看她们从身边走过时,脚步仍是不快不慢。她经过叶尘宸身侧时,目光在他袖口极自然地停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视线,垂下的眼睫把那一瞬间的若有所思遮得干干净净,她经过门槛时,裙摆轻轻扫过青砖,像一阵风经过,不留一丝痕迹。

贾母没走。等所有人都散尽,她才挥挥让鸳鸯把门带上。她坐在上首,神情有些颓丧:“如海啊,贾府出了这等丑事,我老婆子这张老脸……是没法子面对你,更没法子面对我那苦命的外孙女儿。”

她拿着手中的拐杖顿了顿,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从今日起,凤哥儿、三丫头,配合都察院彻查——老身绝不袒护。要查就查个底朝天,连我房里都查!”

林如海起身,对贾母深深一揖:“老太太深明大义,如海感激不尽。三日后都察院来提人,这三日请老太太看紧王氏,莫让她接触外头,再生事端。”

凤姐从旁边笑着接了一句:“老太太林姑父放心,我和探春定把账本翻个底朝天!一定连太太房里耗子洞里的银子都给您数出来。要是数少了,算我学艺不精;要是数多了,那可得请老太太赏我一碗燕窝粥补补。”

贾母被她这句搅得终于松了松眉头,拿拐杖虚点她一下笑骂道:“就你嘴贫。病才好就惦记着吃,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凤姐也不气,笑眯眯地福了一礼,转身时“一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张素笺,轻飘飘落在叶尘宸脚边。叶尘宸低头一看——是张炭笔小像,画的是林嫣的侧脸,线条潦草但神韵极准,右下角还画了个小小的辣椒。

凤姐弯腰捡起来,冲他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哎呀,我怎么把三姑娘描的像带出来了——林公子别介意,我这就收好。”

叶尘宸内心警报狂响,在袖子里朝苍梧哀嚎:“老板!她是不是知道了!”

“你猜。”苍梧的声音幸灾乐祸,“这凤辣子可比他们聪明多了,刚才那个‘货真价实’演得太浮夸了?!人家不怀疑才怪。不过她没把画呈给老太太,是给你看的。至于为什么……你猜。”

叶尘宸咽了咽口水,默默把喉结往回缩了缩:“老板,你现在的语气像极了街上算命的。”“算命的?”苍梧的枝条在他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她佯怒道,“算命的能帮你翻墙、驱邪、挡刀、借命、造假户籍?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算命的还附带跑腿打杂售后服务。”

“是是是,老板最好了,老板举世无双,老板功高盖世——”叶尘宸讨饶道,内心暗自擦汗,果然夸老板是门技术活,夸少了挨抽,夸多了人家还不乐意,他也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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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荣庆堂事了,回了潇湘馆,紫鹃把门一关,黛玉脸上的淡定就没了。她没拿册子,只把自己腕上那串红珠往桌上一搁,那是她这些日子捻断了三颗的。

“说吧。”她站在叶尘宸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在颤,“从扬州到京城,你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恢复男装后你伙同王爷瞒天过海、驿站被人追杀……还有什么是你瞒着我的?”

叶尘宸缩了缩脖子:“……其实烤串还有银针什么的也是我自创的。绝对不是跟我师傅学的!”

“就这些?”黛玉气笑了,眼眶说着说着就红了,“你知不知道我收到扬州来信,说你……说你……”她没说完,指尖掐进掌心,不愿再提那伤心的事。“姐,我错了。”叶尘宸老老实实低头,“下回再遇刺客,我第一个跑,跑之前先给你写信,行么?”

“嗯?!还有下回?”“……没有没有,嘴瓢了。”

苍梧也不嫌事大,懒洋洋地补刀:“该。让你逞能。下回你再一个人扛事,记得先把遗书写好,省得你姐哭起来我还还得替你想法子哄。”

黛玉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终于还是放过了他。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之前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袍子,往他手里一塞。

叶尘宸抖开一看,领口放了一分,袖口收了一线,内衬靠近心口的位置,用银灰色的丝线绣了一小片竹叶。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赶工赶出来的。

“试试。”黛玉背过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叶尘宸把袍子套上,长短刚好,领口也不勒了。他摸了摸内衬上那片竹叶,还没来得及感动,黛玉的声音就从茶盏后面飘过来:“我这是怕你死在外头没人认,让雪雁她们改了改,这里绣个标记好收尸。省得到时候还得托人把你运回来,运费太贵。”“……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有用吗?”黛玉放下茶盏,转过身来。她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水光,但嘴上还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下次再敢一个人扛事,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有事一定先跟姐姐汇报,姐姐不同意我绝对不逞能。行了吧?”叶尘宸见不得她这副欲落未落的模样,赶紧讨饶。

“哼,油嘴滑舌!”紫鹃在旁边擦桌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二爷这嗓子粗得跟破锣似的,还是以前的声音好听。”结果被叶尘宸听到,佯怒着用拿袍子角甩了一下,被她笑着躲开了。

就在这时候,苍梧的枝条忽然在他手腕上烫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微热,是猛地一下,像被烧红的针尖刺了一下。叶尘宸差点叫出声,按住心口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苍梧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没什么大事。通灵玉里那个浇花的醒了。”叶尘宸一愣:“神瑛侍者?”

“除了他还有谁。”苍梧嗤笑,“当年在赤霞宫当差,天天拿着壶甘露到处浇水,也不看人家缺不缺,明明是我引过去的河水。结果这么胡乱一浇,还让人家跟他下凡还债。吾在隔壁山头睡了两年,旱了三年都没见他匀过一滴水。如今渡劫渡成这样,连块玉都守不住,丢人。”

叶尘宸:“额,那确实挺气人的。”苍梧:“可不是,之前你也连着了,他见了我得规规矩矩喊前辈。不过……”她顿了顿,叶片懒洋洋地晃了晃,“警幻想动元春,那黑气太浓,把那浇花的魂震醒了。他想帮元春,但他还在渡劫,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二人对上也就是半斤八两。等会你去怡红院看着点,别让宝玉再撞一次墙,就当卖他个人情。”叶尘宸点了点头。

叶尘宸站起来,黛玉看他神色不对,放下茶盏问道:“怎么了?”“元春……娘娘可能出事了。”叶尘宸斟酌着词句,“可能我得去出去一趟。”

黛玉没问他为什么知道。她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林如海的腰牌——不知何时从她爹那儿顺来的——往他手里一塞:“从西角门走,快。记得把袍子换下来,这料子太过于显眼,别露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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