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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红楼:林砚归府宝玉抱腿惊坐起,探春铁证老林再添柴,警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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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里,袭人正给宝玉额上换冷帕子,忽听得外头拐杖杵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夹带着闷雷滚在青砖上。

她手一抖,帕子"啪"的一下掉进了铜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屋外墙上那四个胭脂写的“债”字沾了雨后又活了过来,被风一吹,暗红的颜色顺着墙皮往下淌,像有人刚用血抹过一把没开刃的刀。

那块玉像是有意识般从袖子里滑出来,磕在门槛上——没碎,但裂缝比先前长了半寸。莫名的隐隐有叹息,从其中传了出来。

贾母拄着拐杖冲进院子,一眼看见那墙上那四个胭脂写的“债”字,再看见地上碎瓷片混着胭脂水,再看见榻上额头贴着白布、脸上半点血色也无的宝玉——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满院子发抖。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二爷面前嚼的舌根!是谁逼死了我外孙女儿!查出来,打死不论——连主子一起办!”

鸳鸯先领着人把怡红院上下的丫鬟全问了个遍,又把当晚在廊下走过的婆子挨个叫来对质。问到最后,所有线索果然全指向同一个人——周瑞家的。那个被探春关在柴房里还没发落的周瑞家的。

贾母坐在椅上,听完鸳鸯的回话,把茶盏往桌下狠狠一扫,气的直拍胸口。她让鸳鸯去佛堂请人,小丫鬟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就留贾母一人就那么坐在那里等。

王夫人迈进怡红院时,鬓发还整齐,可一眼看见墙上那四个“债”字,脚步猛地顿在半空。她下意识去摸袖口,却摸了个空——那串常年不离手的佛珠,今早竟忘在了佛堂。她强撑着走到贾母跟前,先是伸手去探宝玉的额,指尖却抖得触不到他的皮肤:“老太太,宝玉是急病烧糊涂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贾母闻言,倒是没砸茶盏,只是把盏盖往桌上一扣,瓷盖与盏口磕出一声脆响,惊得满屋子人肩头一颤。她盯着王夫人,一字一顿:“老二家的,好啊,你倒是好样的。你天天被关在佛堂里,手还伸得那么长,我都没说什么,你全都知道了!”

王夫人闻言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转过身时,袖袋深处一方旧帕子滑出一角,帕角绣着一个褪色的“春”字,那是元春送予她的手帕。

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把帕子塞回去,不敢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贾母也没拦着。王夫人经过门槛,那方帕子又滑落半截,飘在青砖上,被风卷着翻了个面,一如它主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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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话说另一边,潇湘馆的门虚掩着,仿佛在等着什么。

而紫鹃就是在这寂静的时候几乎是跌进来的,连门口的珠帘被她撞得晃了三晃。她一把抓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喜极而泣:“姑娘!二门上的人说——林姑老爷到了,那位、那位林公子……就在院子里!”她激动得最后一个字都劈了叉。

黛玉的手顿了顿,她有些急切的站身起来,把那本翻了一早上的书搁在桌上,走到门口,还没迈出去,就站在门槛内停住了。紫鹃跟在后头探头一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月白长袍的少年,身形修长,眉眼和姑娘有六七分像,而那少年现在正对着黛玉挤眉弄眼。

紫鹃差点脱口喊出“嫣姑娘”。但那人束着发,站姿不是姑娘家的模样。黛玉看着来人,她脊背猛地绷直了,紫鹃看见姑娘的肩膀细细地颤了两下,像是深呼吸,又像是强忍着什么。

她凝望了许久,仿佛是大梦初醒般开口,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瘦了。”然后她掩饰般转身走回房里,背对着门,吩咐紫鹃去把前儿做的那套月白袍子拿来。

说完她立刻转身,月白裙角扫过门槛,像一片逃走的云。紫鹃跟进去,看见姑娘扶着桌沿,指尖掐进掌心,泛了白,眼眶红得厉害,却咬着唇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紫鹃一边翻箱笼一边抹眼睛:“姑娘熬了三个晚上呢,针脚都熬花了……”她把袍子捧过来时,声音还发着哽。叶尘宸笑着开玩笑,安慰着她们,"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么?你看一根毫毛都没少!"黛玉闻言,嗔了他一眼,不过好歹是没再伤心了。

等叶尘宸换上,黛玉上前摸了摸料子,忽然皱了皱眉,"还是太赶了,领口收得太紧了。"说罢,便回房间拿针线。叶尘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练了这些日子的字,又吃的太好,个子是窜了些,是得再放一分。

紫鹃也跟着进去了,她嘀咕着这袍子本来就是按姑娘记忆里的尺寸的,根本没量过,是可能会有点出入。黛玉无奈,斜了她一眼,"哼,他才回来多久,就惦记着他,你替我去算了。"紫鹃捂嘴偷笑,自是向黛玉讨饶。

而主仆两人在房间打闹,叶尘宸在院子里站得腿都酸了,他盯着那扇半掩的门,在心里哀嚎:“老板,我姐怎么还不出来?我腿要断了,这月白袍子还勒脖子……”

苍梧懒洋洋地贴着他腕骨:“急什么。你姐高兴不好么,就是一不小心把你忘了而已。”叶尘宸一愣:“啊?”苍梧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那些时日她偷偷为你掉了多少眼泪,她现在这么开心你就知足吧。”

叶尘宸刚要反驳,苍梧感叹:“……不过你跟她一样,嘴硬。明明都担心对方担心的要死。”一说到心坎,叶尘宸没声了,他确实是还是心疼他姐,算了,脚软就软吧,趁没人注意,他把袍子领口悄悄松了松,但身姿站得更直了些。

凤姐这时候从回廊那头过来了。这些时日过去,她病已经好了,脚步还是一如既往地风风火火,远远看见院子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步子顿了一拍——那张脸她可太熟了!这让她心中的猜疑问稳了七八分。

她眼珠子一转,手里还拿着账本,她眯起眼便凑了过来,上上下下扫了三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我道是谁,这眉眼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跟嫣姑娘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就是这身量高了些,嗓子粗了些。”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笑道:“路上着了凉?还是偷吃了烧鹅,油糊了嗓子?”叶尘宸低咳一声,有些心虚:“想必这位是与我姐姐交好的链二嫂子罢,谢谢关心,我只是着了凉。”

凤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嘴角微微一勾,转身时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着凉,凉得倒挺会挑时候啊。”那意味深长,让叶尘宸听了偷偷抹汗,真不愧是凤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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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里,贾母端坐在上首,旁边坐着林如海和各房小辈,之前王夫人的事情贾母似乎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翻篇了。而如今林如海正有些伤感的说着家中幼子林砚和幼女林嫣本是龙凤胎,自幼分离,如今砚儿归来,嫣儿却……

话说到这里,贾母的眼眶又红了,这不得不让远处观看的苍梧感叹,不愧是戏精,真是一脉相承。

帘子从侧门挑开,林如海抬起头,对着门口黛玉身后的那道月白身影招了招手,向众人介绍道:"这便是小儿林砚。"

叶尘宸踏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堂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一时间让他有些踌躇不前,所幸在场的都是熟人,他镇定了神色,向众人拱了拱手。

湘云正端着茶盏,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在裙子上。她盯着林砚看了三圈,转头跟落座的黛玉咬起了耳朵:“林姐姐,你弟弟跟嫣,啊不你长得真像,可怎么一个像仙人,一个像……”她挠挠头,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仙人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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