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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红楼:马道婆跳大神反被捆,孙绍祖冲喜反进囚车,王爷: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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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已经退到墙角,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尖端抵住自己脖子,声音又脆又狠:"大老爷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儿!让全京城都知道,荣国府的大老爷逼婚逼死自己母亲的丫鬟!"

贾赦抹了把脸上的墨,睁开眼,看见鸳鸯眼里的死志,连自己袍子上全是黑墨都没办法顾及,他终于有些慌了:"有话好好说,别、别冲动……"

他往前蹭了一步,踩到地上的墨汁,"哧溜"一声,四脚朝天摔在了书案上。案上的笔架、镇纸、茶壶全砸了下来,劈头盖脸落了他一身。

鸳鸯握着簪子,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闹成这样,早有腿快的丫鬟飞奔去报了老太太。

贾母拄着拐杖踏进偏厅时,贾赦正捂着脸缩在墙角,脸上三道墨痕混着茶叶渣,像被猫按在泥地里挠过。老太太往厅中央一站,拐杖狠狠敲在地上,震得茶盏里的水都荡了出来。"孽障!你为了银子要卖迎春,现在还想逼我的鸳鸯?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贾赦低头嘟囔:"母亲,儿子也是没办法,公中亏空实在填不上……"

"亏空?"贾母又一拐杖敲在地上,"亏空是你挪银子去填债!为了那五千两,你把迎春往火坑里推!那孙绍祖是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拿烧鸡当聘礼的混账!他今天还带着丧乐上门冲喜!你把亲生女儿当什么了?"

贾赦脸上墨汁混着茶叶渣,低着头不敢吭声。贾母越骂火越往上拱:"你爹活着的时候,最恨拿女儿换银子的人。他若还在,今日先打断你的腿!"

凤姐站在旁边,账本举得端端正正挡着半张脸。账本封面抖得厉害,边上几个丫鬟都看得出来——二奶奶分明是在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贾政站在角落里,低头喝茶,茶杯盖碰得叮当响,假装没听见。

贾母骂到气头上,拐杖横过来一扫,指着满堂的男人:"你们一个个的,打量着我死了,这府里就随你们折腾?"

宝玉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幽幽接了一句:"老祖宗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满堂突然安静。连贾政都从茶杯上收回了目光。

贾母拐杖悬在半空,忽然笑了。她转头看向宝玉,拿拐杖虚虚点了他一下:"你这猴儿,你连你老子、你大伯,都一并骂进去了?"

宝玉掰着手指头数,神情认真:"老爷为了银子卖女儿。孙绍祖为了银子娶女儿。薛蟠为了喝酒调戏人被打进酒缸,到现在脸还肿着呢。"

他顿了顿,偷偷往刚刚进来的北静王那边瞄了一眼,北静王原本只是来旁听贾母处置家事,此刻端着茶盏正襟危坐,被这一眼看得动作一顿。

北静王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盏:"本王是为了查案。""查案是男人查案。"宝玉振振有词,"王爷也是男人。"

"本王是君子。"

"君子也是男人。"

黛玉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宝二爷说得有理。"贾政一口茶喷了出来。凤姐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拿账本把整张脸盖住。

贾母被这一打岔,满腔怒火被搅得又气又想笑。她看了看宝玉委屈巴巴的脸,又看了看贾赦头上那堆墨汁茶叶,深吸一口气,拐杖往门口一指:"滚出去!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贾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偏厅。鸳鸯蹲在门口,抱着簪子还在哭。贾母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别怕。去,把公中的钥匙收回来。以后大老爷再敢动一文钱,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凤姐收了笑,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是。"

贾母处置完家事,北静王起身告辞。穿过回廊的时候,他脚步一缓,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叫住叶尘宸,"本王问你件事。""王爷请说。"

"你姐姐……"北静王顿了顿,耳尖微红,"喜欢什么?"叶尘宸一愣:"什么?"

"花?茶?还有颜色。"北静王声音更低了,像在做贼,"本王想备些薄礼,但怕送的不合心意。"叶尘宸脑子飞速转动。他哪知道黛玉喜欢什么?他只知道黛玉喜欢怼他。

"翠绿!"他脱口而出,"我姐喜欢翠绿!还有苦茶!越苦越好!"

北静王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个小本子,居然一笔一划记了下来:"翠绿。苦茶。"

记完了,他把本子塞回袖子,郑重其事地看了叶尘宸一眼:"多谢。"然后转身走了。叶尘宸松了口气,刚要回屋,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哎哟!"是谁的书脊敲在了他的头上。

他有些郁闷的回头,只见黛玉站在月洞门下,手里拿着一卷《乐府诗集》,脸上似笑非笑——那种每次要收拾他之前都会出现的笑。

"翠绿?"黛玉歪了歪头,"姐姐……""苦茶?"她又问,"我……""我何时喜欢过翠绿和苦茶了?"黛玉用书脊又敲了他一下,"胡诌。"

叶尘宸捂着头:"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全听见了。"黛玉淡淡道,"从'你件事'开始。"

她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下次再拿我乱做人情,我就告诉王爷,我喜欢吃辣椒配臭豆腐。"叶尘宸:"……"苍梧在脑海里:"她听见了。她全听见了。""老板你就不提醒我啊!""哼,活该!"

宝玉见黛玉走远了,他偷偷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些乱蓬蓬的,眼眶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看着黛玉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叶尘宸,嘴唇抖了又抖。

"嫣妹妹……王爷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要带你走?"叶尘宸已经疲倦得不想解释了:"他说……诗会让我留一份帖子。"

宝玉愣了愣,然后哭得更凶了:"连你姐姐都不放过!他要一网打尽!"

黛玉去而复返,她又从月洞门那边转出来,瞥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宝玉,淡淡开口:"宝二爷,政老爷让你抄的《礼记》,抄完了吗?"

宝玉瞬间闭嘴,抱着头跑了。跑出几步绊在门槛上,踉跄了一下,消失在月洞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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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凤姐带着平儿清点马道婆留下的破箱子。箱子里两匹粗绸、一本账本、半只烧鸡骨头、十几张焦黑的符纸。凤姐捏着鼻子,用帕子包着那根烧鸡骨头,正要往清单上记——"噗。"

符纸突然无风自燃,火苗蹿起老高,却是幽蓝色的,像鬼火。平儿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灯笼都扔了。

凤姐往后猛跳一步,账本摔在地上。那火苗只烧了符纸,没烧箱子,符纸却瞬间化成了灰,连灰烬都没留下,像是从没存在过。

烧鸡骨头"咔嚓"一声,裂成了灰白色的粉末。"二奶奶……"平儿声音都在抖,"这、这是……"凤姐脸色发白,但嘴还硬:"慌什么!不过是硝石粉自燃!"

她话音刚落,院角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凤姐和平儿同时转头。

影影绰绰间,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一个癞头和尚,一个跛足道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凤姐强撑着气势:"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癞头和尚笑嘻嘻地合掌:"来收孽障的。施主莫怕,那婆子已经去了,她身后的东西……也快了。"

跛足道人补充了一句,声音飘飘忽忽的:"只是这府里的十二钗,命线还悬着。施主若有心,多看看那位会跳大神的'姑娘'——她跳得不错,但还得再跳几回。"

说完,两人转身,一瘸一拐地往阴影里走。平儿提着灯笼追了两步,光照过去——院角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落叶飘下来,落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哪还有半点人影。

凤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撮符纸灰,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月白身影敲碗念词的样子。

她打了个寒颤,然后骂了一句:"神神叨叨的……平儿!把箱子封了!明日送官府备案!"平儿:"是!"两人匆匆走了。院角那片落叶,被夜风一卷,无声无息地贴在了迎春院的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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