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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住手!"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贾母的声音不大,却震得整间屋子都安静了。贾政手里的门闩举在半空,就这么硬生生停住了。他回头,只见贾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帮丫鬟婆子,贾母脸色铁青,浑身气的发抖。
"母亲……"贾政连忙跪下。"你还有脸叫我母亲!"贾母有些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拐杖一下一下杵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杵在贾政心口上。她走到宝玉跟前,俯下身下来,看见宝玉背后被打得血肉模糊,她心疼得手都在抖,"我的宝玉……你爹要把你打死了……"
宝玉趴在板凳上,已经说不出话,只动了动嘴唇,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贾母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她站身起来,脸色铁青的看向贾政,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刀子往贾政的心口扎:"你要打死他,不如连我一起打死!省得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活受罪!"
贾政连连磕头,"母亲息怒,儿子不敢……""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贾母的拐杖再一次重重的杵在地上,"你下这么狠的手,是要绝贾家的后吗!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儿子!"贾政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屋里门口乌泱泱的挤满了人。王夫人仍旧趴在宝玉身旁哭,凤姐站在贾母身旁,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看着这一切没敢出声,眼神却往宝玉那边瞟,似是在担心着宝玉的安危。
李纨低着头,也不敢看,她手指攥着衣角发白,这一幕似乎让她想到了早死的丈夫。探春则是咬着唇,想上前看看宝玉状况,却被赵姨娘死死拽住,只能在原地干瞪着眼。
而人群的不远处,叶尘宸和黛玉站在那里。叶尘宸用帕子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哭得可伤心了。黛玉瞥了他一眼,悄悄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掐。
叶尘宸毫无防备的"嘶"了一声,见众人没有看过来,连忙压低声音问:"姐姐,你掐我干嘛?""哭得假。"黛玉用帕子假装擦拭眼角,"袖子里的胡葱味儿都熏着我了。"叶尘宸:"……"叶辰辰连忙将洋葱往袖子里面塞了塞。
苍梧在他脑海里笑出声:"你姐姐说得对。你演技浮夸,破绽百出,建议回炉重造。"叶尘宸内心无声呐喊:老板,我这是真情实感!"真情实感地想看热闹?"苍梧吐槽,"你刚才探头探脑的样子,像只偷油的老鼠。"
叶尘宸:"……"行行行,他一个都惹不起,行了吧。他又探头看了一眼宝玉的惨状,迅速缩回来,小声嘀咕:"打得真狠……比我抽的那几下狠多了。"黛玉瞥他一眼,"你心疼了?""我心疼什么?"叶尘宸翻了翻白眼儿,"我就是觉得……挺好笑的。还想看看而已。"
"那你继续看。"黛玉佯装转身往外走,"我回去了。""哎,姐姐,别走啊!"贾母让人把宝玉抬回房里,回头看见叶尘宸和黛玉,招招手。"嫣儿,玉儿,你们也来看看。"叶尘宸连忙低头凑了过去,用帕子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黛玉看了他一眼,没戳穿,拉着他的袖子跟着人群走。
叶尘宸在帕子底下小声说:"老板,这回我这演技怎么样?"苍梧:"……还是假。""那他们看出来了吗?""没有。因为没人看你。都在看宝玉。"叶尘宸:"……"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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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被抬回了荣庆堂,这回他倒是醒了,他趴在床上,疼得那里哼哼唧唧的。袭人红着眼眶给他擦药,生怕重了,惹得他再次受罪。王夫人也坐在床边,拉着宝玉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的儿,你受苦了……"说着,她回头瞪着贾政,贾政有些悻悻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贾母坐在椅子上,捻着佛珠,看着王夫人哭哭啼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老二家的,你回去。宝玉这儿有我。"
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贾母已经老神在在的合上了眼闭目养神。她站起来,抹了抹眼泪,走到门口,瞪了贾政一眼,转身走了。贾母又看向门口,"你也回去。看着就心烦。"贾政低着头,不敢反驳,也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袭人上完药给宝玉盖好被子,退到一旁。贾母叹了口气,看着宝玉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摇头。
"这孩子,命苦。"她喃喃道,转头看见叶尘宸黛玉二人站在门口,招招手。贾母转头看见叶尘宸和黛玉站在门口,招招手。"嫣儿,玉儿,你们也来看看。站在床边就行,别碰着宝玉。""叶尘宸和黛玉走进来,在床边站定,叶尘宸假装担心的问:"祖母,宝玉的伤……""皮肉伤,养养就好了。"贾母拍拍他的手,"难为你惦记。"
叶尘宸低下头,没说话,他用手帕捂住嘴,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场了。而旁边宝钗看着这一切,一时内心有些难言,她的目光落在宝玉脸上,又在叶尘宸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腕上的红麝串,今天艳丽的有些发红。
湘云也挤进来,拉着宝玉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二哥哥,你可别吓我……"宝玉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而贾母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也老怀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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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过了一阵子,等宝玉伤势稍稳,他才从贾母院转回怡红院静养。晚上,怡红院。
宝玉趴在床上,后背敷着药,还是有些疼得睡不着。袭人被他支出去取东西,屋里只剩下晴雯。
"晴雯。"宝玉压低声音唤道,"你到林姑娘那里看看她做什么呢。"晴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二爷,这大晚上的……"
"晴雯姐姐。"宝玉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条旧手帕,笑道,"把这个拿给他,就说我叫你送这个给他去了,别让人看见。"
晴雯接过帕子,更懵了,"二爷,这是……""别问。"宝玉闭上眼睛,语气里很笃定,"你放心,她自然知道。"晴雯咬着唇,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帕子塞进袖子里,悄悄出了门。
潇湘馆里,叶尘宸正和黛玉下棋,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他打开窗,晴雯像只猫一样翻进来,把帕子往他手里一塞,甩下一句,"二爷送手帕子来给姑娘。"后转身就跑。
"哎,你这……"叶尘宸话没说完,晴雯已经没影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条旧帕子,嘴角抽了抽,"老板,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苍梧摊手:"……根据原著剧情,宝玉送黛玉旧帕子,是'私相授受',被抓到要出事的。"
叶尘宸:"……我是男的啊!"苍梧:"他现在不知道。"叶尘宸看着帕子,有些哭笑不得,"那这怎么办?""给金钏。"苍梧想了想,"让她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宝玉,心里装着谁,这几日的‘药引子’也差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叶尘宸来到安置的金钏的房间里,把帕子递给金钏。金钏正坐在床边,看见帕子,愣了一下。她拿起来,低头看着上面淡淡的墨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是……宝玉的?"
"嗯。"叶尘宸点头,"他让晴雯转交给'林姑娘'的。"听到这里,金钏的手抖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宝玉,他穿着一身红,站在院子里笑,那时她就把宝玉的影子刻进心里了。那时候她就想啊,要是能天天看见这个笑容,该多好。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心情叫"喜欢"。再后来,她娘说,做姨娘就能天天看见他。于是她就拼命学,学针线,学规矩,学怎么伺候人……她把帕子放在桌上,像放下一段过去,也像是重新找到了自我,"我娘说得不对。"
叶尘宸看着她,"做姨娘不好。"金钏抬起头,眼神清亮,终于从警幻的影响里走了出来,"不只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别人。更是因为……他根本护不住任何人,我永远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她看向叶尘宸,"林姑娘,您之前说,可以让我离开贾府。还算数吗?""算。""我想去江南。"金钏说,"去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叶尘宸笑了,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好。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