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手扯他袖子,奈何沈予珩就是不肯放下手,生怕凌霄再看到点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长胡子?你要是再怕的话,我就手起刀落帮你解决,毕竟皇宫里的公公就是不长胡子的。”凌霄抬手在他额顶抚了抚。
“你不会嫌我脏吗?”沈予珩的声音从袖中传来,格外沉闷。
“那我嗅嗅。”凌霄踮起脚,在他耳后轻嗅,“是凌霄的味道,说明你没取下我的香囊,又怎会脏?”
“那是自然!”沈予珩一着急便忘了遮脸的事,待反应过来要再次抬手时却被凌霄拦了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在外行军,怎可事事周全。沈世子,现在这样看,也别有一番风味。”凌霄上手掐他的脸,“是有些扎人。”
“既然没见过这样的我,那今日就多看看。”
二人嬉笑间,曲将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样,我就说这丫头很和善吧。”
凌霄转过去,恭敬叫了一声:“将军。”
曲将军立刻笑应:“哎哎哎,好孙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生疏干嘛,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爷爷好了。”
闻此言,凌霄蹙了下眉,与沈予珩相视。
沈予珩看着曲将军,言辞恳恳:“她不是您孙媳妇。”
“好小子,叫你来掌眼,你说甚呢?”曲将军只当他说的是玩笑话。
“因为……”沈予珩从后握住凌霄的手,“曲伯伯,以后我们的喜宴,一定请您来。”
曲将军破碎了,他哆哆嗦嗦伸出食指,在二人之间来回,半晌,才说出一句:“你……你竟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抢了青阳的人?”
沈予珩忙将凌霄护到身后,有些不满:“您说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抢了青阳的人,她本身就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谁的。”
“竖子安敢!”
见二人间氛围古怪,凌霄忙探出头打圆场,“将军您误会了,我与沈将军在长安时便情投意合,家中长辈已然知晓。您先前说的那些,小女也只当是戏言,是、是我的不是。”
见凌霄辩解,曲将军这才静下心来理顺这件事,“……是我唐突了。”
他看起来显然极失望。
沈予珩也意识到话说重了,正要道歉,却见曲将军忽然“跳”到凌霄那一边。
“可是我就是很中意你呀,要是能成,便是横刀夺爱也何妨?”
沈予珩满头黑线,“曲伯伯,您看看,我是不是还在这儿呢?”
曲将军翻了他一个白眼,狠狠拍了下大腿,又重重叹了口气,“也罢也罢。”
下一瞬,曲将军又笑起来,沈予珩见他又是这模样,暗暗握紧了凌霄。
“那不如……”
凌霄和沈予珩皆屏气凝神地听他下一句。
“认我做爷爷吧,从今以后,谁敢欺负你,便是跟我作对,跟整个曲家作对!”曲将军是真的喜欢凌霄,喜欢这个姑娘的眉眼,喜欢她对自己爱答不理。
随后,他便追着凌霄要她叫自己爷爷。
“伯伯、伯伯,你吓到她了。”沈予珩拦在二人中间,劝阻道:“就算您要认干孙女,那也要问问人家的意见不是?”
话毕,沈予珩扭头看凌霄,只见她眉眼间尽藏着不耐烦,她是真的恼怒了。
凌霄拽住沈予珩的衣裳,摇头。
曲将军又叹息,“也罢也罢,是我无缘,失礼了。”
毕竟是长辈,沈予珩也不好热了这个冷了那个,忙打圆场道:“您曲家乃皇后母族,想要什么有缘的干孙女求不得,还是莫要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曲家。
凌霄探出头,她直视着曲将军,问出那一句:“您是皇后的父亲?”
曲将军误以为对方是嫌弃,他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胡须,“你别怪,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丫头你别怪皇后,是我给她丢人了。”
凌霄愣住了,她缓缓松开沈予珩,嘴唇嗫嚅着,咀嚼了半天也没咀嚼出一句。
心脏狂跳,不知作何想。
沈予珩察觉出异样,她握住凌霄微凉的手,“虽已开春,但北方这地儿还是冷,来我帐里吧,别着凉了。”
告别曲将军后,沈予珩搀着凌霄走,走过一段路,听闻身后有吵闹声,凌霄转过头去。
只见曲将军在帐外大喊:“曲青阳,你个小崽子快给我出来!曲青阳……”
曲青阳撑了个拐,一步一步挪出来,一脸懵。
“让你动作不快点,我的孙媳妇都被人捷足先登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曲青阳更懵了。
凌霄轻笑。
沈予珩也笑,“青阳无妄之灾,是真的很无奈了。”
“是啊。”
“我看你,笑得眉眼弯弯,怎么莫名有种慈爱感?”
“说不准呢?”